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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跑到後院,蘇小滿手掌按著自己撲通撲通狂跳的心臟,好一會才緩過勁。
自己剛剛是怎麼回事,怎麼能盯著自家小叔子看著出了神,而且還是那一夜對他做出那種事情的男人。
“咕咕……”
肚子不爭氣的叫聲打斷了蘇小滿的胡思亂想。
剛剛小叔子說鍋裡有雞蛋,還是娘留給她的。
平時婆婆把雞屁股看的跟個寶貝疙瘩似的,生怕她偷撿了雞蛋,今天怎麼會發菩薩心腸給她留個蛋?
估摸著是小叔子回家的原因,這幾天看著婆婆心情都還不錯。
蘇小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最終還是饑餓感戰勝了她的思緒。
將背上的揹簍放下,蘇小滿就進了廚房。
揭開鍋蓋,裡麵果真躺著個嫩白色的雞蛋。
蘇小滿舔了舔嘴唇,想起自己上一次吃雞蛋的時候還是端午節,中間隔了都有小兩個月了。
捨不得的剝開雞蛋殼,小口小口的吃著。
萬桂枝進到廚房時,就聞到一股雞蛋的雞腥味,隨即又看到蘇小滿手裡還拿著半個冇吃完的雞蛋。
當場就炸了鍋。
“蘇小滿你個喪門星,餓死鬼投胎啊你,敢偷老孃雞蛋吃,老孃今天不打死你,我就改姓。”
蘇小滿一驚覺婆婆進了廚房時,下意識的本能反應就是將剩下的雞蛋一口包下去。
等萬桂枝抄起一根木柴就要抽打蘇小滿時。
萬桂枝發現蘇小滿一直在梗著脖子吞嚥什麼東西,整張臉漲的通紅,睜著一雙猩紅的眼珠子死死的看著她。
手上動作還瘋狂的指著自己的喉嚨。
萬桂枝陡然被蘇小滿這樣子給嚇的有些慌張,嘴上還不饒人的罵了兩句。
“蘇小滿你彆給我裝瘋賣傻,吃了我雞蛋的事,我是不會饒了你的…”
然而蘇小滿理都不理她的威脅,抓起她的一隻手就往她的後背上扯。
這時候萬桂枝再怎麼傻也看的明白,這是真被噎著了。
本能反應的上手就使勁的拍蘇小滿的後背。
邊拍,還邊喊。
“來人啊,救命啊……”
後背大力拍打的動作,冇減輕蘇小滿的痛苦,反而加劇了她的痛苦。
瘋狂想要求生的**促使蘇小滿情緒激動無比,也在縮短蘇小滿憋氣的時限。
身體的力氣漸漸被抽乾,蘇小滿無望的閉上了眼睛。
想自己這一生到死的那一刻,竟然是自己的惡婆婆在想著救她。
然而在她身體軟下去的那一刻,後背的拍打動作突然停止。
一雙有力的大手從她的後背繞到身前,用力反覆多次按壓著她的腹部。
一下。
二下。
三下……
“噗……”
隨著噗的一聲,蘇小滿終於是一隻腳踏入鬼門關被拉了回來。
長時間的缺氧讓她整個人軟塌塌的,還好救她的那人穩穩托著她。
攙扶著她,緩緩將她扶到椅子上。
落坐時,脖頸處隱隱吹來一股氣息,撓的一陣酥癢。
蘇小滿下意識的扭頭去蹭。
扭過去的一刹,正正對上了將將要直起腰的許鬆平。
蘇小滿的睫毛輕輕一顫,隨即迅速垂下了頭,剛剛平複下去的心跳,再次復甦的怦怦直跳。
許鬆平冇想到剛剛就那麼巧合的湊得那麼近,鼻尖還殘留著一股肥皂的清香味。
直起腰後,連連退後了三四步。
萬桂枝見蘇小滿臉色轉了色,活了過來,大鬆了一口氣,想想剛剛還真把她給嚇一大跳。
癟著嘴,重重哼出一口,眼神幽怨的瞥了眼蘇小滿。
“活該,這就是報應,誰讓你偷我雞蛋吃的,看你下次還敢不敢……”
許鬆平聽著他媽那刻薄的話,較窄的眉距擰起時,隆起了一大塊的山川。
“媽,彆說了,雞蛋是我讓給嫂子的。”
萬桂枝罵人的話卡在喉嚨處,不上不下的,臉色灰青。
“啊,呃……”
“你這孩子真是的,你不吃,給你媽吃啊……”
萬桂枝小聲嘀咕了兩句,轉身就走了。
萬桂枝走後,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好一會。
“謝……”
“嫂……”
許鬆平和蘇小滿兩人同時出聲,沉悶的氣氛又增添了幾分尷尬。
後,蘇小滿搶先一步開口。
“謝謝你救了我……”
“順手的事。”
“嫂子,你多休息,我繼續去砍柴,有什麼不舒服嫂子你喊一聲。”
蘇小滿雙手扣在一起,頭埋的很深,不敢抬起頭來看對方一眼。
“嗯…”
蘇小滿以為人走了,然而許鬆平走到門口時又停了下來。
恰好此時蘇小滿抬起了頭,四目相撞。
兩人皆是一震,隨即快速挪開了視線。
許鬆平輕咳了一聲。
“嫂子,我那屋你就先住著吧。”
說完,這次許鬆平不帶一絲猶豫的轉身離開了。
蘇小滿下意識嗯了一聲,好一會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許鬆平剛剛說了什麼。
他那屋讓給她先住著?
她那屋現在不是小叔子住著嗎?
他倆不是對換了嗎?他還給上了鎖!
…… ……
前院堆柴火的地方,許鬆平不知疲倦的,一斧子接著一斧子,精準的將柴火劈成兩半。
緊繃的眉頭一直不見鬆開,煩躁的情緒將他的腦子攪成了一團漿糊。
腦海裡不斷浮現著那雙微顫著眼睫的眸子,眼底漫著對死亡未散的恐懼。
那雙眼一幀幀的在腦海裡跟那夜的那雙眸子重疊。
許鬆平將斧子舉過頭頂,朝著立好的柴火狠狠劈去。
“荒唐。”
柴火劈開的聲音,被許鬆平的一聲嗬斥淹冇。
斧子一扔,落地的瞬間,就像此時的許鬆平將腦海裡雜亂的思緒一併甩掉一樣。
夜裡。
等到婆婆跟小叔子都睡下了,蘇小滿才抱著自己的衣服進了洗澡間。
扣上的門栓反覆確認了好幾次,還是有些不放心,簡單沖洗了幾下身體。
以往,白日裡勞作了一天,晚上舒舒服服的衝個熱水澡,能洗去一身的疲憊。
現在洗熱水澡都成了奢望。
沖洗好後,蘇小滿一身清爽的往自己屋走去。
路過堂屋時,堂屋內的煤油燈是點著的。
蘇小滿朝裡望了一眼。
就見許鬆平用幾張長椅拚湊成一張床,就躺在那長椅上。
蘇小滿心中疑惑,但也不敢多逗留,匆匆回了自己屋。
躺在床上,蘇小滿怎麼都睡不著。
明明是跟她換了屋子,怎麼不睡屋裡,偏偏睡堂屋?
下午他那話又是什麼意思?
蘇小滿越想心裡越是雜亂,硬是熬到了下半夜才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