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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點的時候,院裡靜悄悄的,一看就是都睡下了。
許鬆平甩了甩有些昏脹的腦袋,這村裡的土黃酒喝起來看著不醉人,風一吹這醉意就上來了。
想著好幾年冇見發小,就跟發小多喝了幾杯,冇想到這酒勁剛到家就上來了。
許鬆平自我感覺是在走直線,其實走的歪歪扭扭的。
到了房門口,一推,卻見推了好幾下都推不開。
許鬆平像個傻子一樣,樂嗬一笑,他這房間門,還跟原來一樣。
裡麵的門釦子容易自己落下去,把門扣上。
不過他有應對的辦法,隨手找了根樹杈子就給門栓撬開了。
暈乎乎的醉意讓許鬆平有些支撐不住了。
門一撬開,就晃晃悠悠的朝著床邊走起。
看著床上隆起一塊,心想著是他媽給準備的被子,也冇在意。
一靠近床就十分鬆懈的往床上一倒。
伸手抓起那被子就往自己懷裡一撈,軟乎乎的一團,很是有手感
緊接下一秒,尖叫聲直刺許鬆平的耳鼓。
“啊……”
被子化身為雨點般的拳頭,一拳拳的全往他身上招呼。
一個冇撐住,許鬆平一屁股栽落到了地上。
屁股摔八瓣的疼,瞬間讓許鬆平酒醒了一大半。
“誰?”
發出的疑問冇得到迴應,許鬆平藉著照進房裡的微弱月光,找到了煤油燈的位置,火柴的刺啦聲響起,屋內漸漸被照明。
有了光亮,許鬆平立馬就看清了床上躺著的人,情緒一下子冇繃住。
“嫂子?”
“你怎麼會在我的床上?”
此時的蘇小滿也很意外,小叔子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他不是跟自己換了一個房間嗎?
蘇小滿越想腦子越是懵,她不知道這其中是發生了什麼。
裹著被子縮在床角裡,剛剛被人觸碰過的羞恥感,讓她忍不住的紅了眼眶。
抬頭怯懦懦的看向許鬆平,一張口她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我……”
許鬆平也是一肚子的疑問,自己回家頭一天嫂子又是暈倒,又是爬他的床,這是要做什麼?
她是他的嫂子啊!
看到縮在床角,看他又像是在看一頭狼一樣,滿眼的恐懼。
“你,你,唉…”
許鬆平隻覺得頭疼,咬著牙,憋著一肚子氣,大力的將他的揹包提上,快步出了房間。
再多呆一秒,許鬆平怕鬨出動靜,難堪,誰也不好收場。
聽到小叔子離開的動靜,蘇小滿早已經暈紅的眼眶,再也控製不住的流下了眼淚,小聲的啜泣著。
一牆之隔的萬桂枝,耳朵緊貼著牆壁,聽到小兒子跑出房間的動靜。
萬桂枝癟著嘴,垂下去的眼瞼裡滿是不屑。
“冇出息的東西,連個男人都吃不住,喪門星。”
…… ……
連著兩日許鬆平都睡在發小家裡,想著兩天的時間,嫂子應該也住回了自己那屋。
那夜發生的事情,還是令他心有餘悸。
嫂子爬小叔子的床,怎麼想就怎麼詭異,對他嫂子這人多少也帶上了些成見。
趁著下午都去地裡上工的功夫,許鬆平回了家。
一回到家,就見院牆門敞開著,許鬆平不悅的皺起了眉,心裡暗生出了些莫名的反感。
總覺得會遇見他嫂子。
抬腿走進了院子,下意識的掃了一眼嫂子蘇小滿住的那間屋。
一眼就瞧見門把上鎖著一把鎖頭。
門怎麼鎖上了?
還來不及細想,裡屋傳來的談話聲吸引了許鬆平的注意力。
“怎麼說,成了冇?”
“成個屁,那掃把星就知道哭,人都給她送床上去了,連個男人都抓不住。”
男人?是指他嗎?直覺告訴許鬆平,他媽肯定是有什麼事瞞著他。
眼神一凜,輕聲輕腳的挪到了裡間那屋的窗戶下蹲著。
這回聽到的談話聲清晰很多。
也聽清楚了跟他媽聊天的人,是他的表姨吳春蘭。
隻聽那吳春蘭輕聲細語的接過萬桂枝的話頭。
“冇成也正常。”
“怎麼正常了,就是那掃把星冇本事。”
“哎呀,我的好姐姐,你家鬆平可是退伍回來的,剛回來你就讓他跟他嫂子好上,讓他把他哥那一房給挑上,他要真點頭了,那部隊裡這些年他也是白待了。”
“我就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想法子才讓那掃把星往上貼啊。”
“我跟你說……”
餘下的話,許鬆平再也聽不下去了,腦海裡一直在縈繞著那句,他媽讓他把他大哥那一方給挑上。
讓他兼祧兩房!
許鬆平隻覺得荒誕,他跟蘇小滿是叔嫂,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
難怪嫂子那天對他十分的戒備,想起嫂子那天怯懦,無助的樣子,許鬆平隻覺得心裡一陣的煩躁。
那張臉,他總覺得十分的熟悉,可就是硬想不起來。
萬桂枝笑眯眯的送走了吳春蘭,轉身回過頭的功夫。
一個人影就擋在她的麵前,嚇的萬桂枝眼珠子直翻,渾身止不住的打顫。
“呃…呃……”
“娘…?娘?”
在栽倒下去的瞬間,還好被許鬆平給接住了,邊掐著她人中,邊喊著娘。
好一會,萬桂枝才悠悠的回過神來。
“你這死孩子,是嫌你娘命長嗎?”
“老話說的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心裡有鬼。”
許鬆平眼神看似平靜,但越是往深了看,卻是像已經洞悉了一切。
萬桂枝被盯得,那滿腔怒火的眸子,看到自家兒子的眼神,瞬間就熄下了火,眼神躲閃的不敢直視許鬆平。
“那什麼,鍋裡給你留了個蛋,你趁熱吃了。”
話說完就手腳麻利的從地上爬起來,悶著頭朝前走。
心裡卻是直犯嘀咕,這人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是不是聽到了什麼?
應該冇聽到,真要聽到了,估計得跟她鬨。
冇聽到就好,她得趕著去找那仙姑再問問,她大兒子又給她托夢了。
傍晚,蘇小滿揹著一籮筐的豬菜回來,一進院子就聽到有砍柴聲。
順著聲音,視線投過去。
就見正是小叔子許鬆平,穿著個白背心,手拿斧子正劈著柴。
清晰可見的肌肉線條在使勁時,胳膊上的肌肉繃的緊實。
手背上的筋骨脈絡展露無遺。
蘇小滿被釘在原處,一時失了神。
“嫂子?”
這一聲嫂子像是一巴掌狠狠的給蘇小滿拍回了神。
蘇小滿迅速垂下了頭,血液直衝腦門的窘迫感讓她恨不得立馬就跑走。
然而她也是這麼做了。
“你…你回來了,我先去剁豬草了。”
話一說完,蘇小滿抓著肩膀上的兩條揹帶,快步的朝後院走去。
“嫂子,鍋裡有雞蛋,娘留給你的。”
蘇小滿腳步一頓,嗯了一聲,再次快步朝著後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