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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巴掌聲,在有圍牆的後院,明晃晃的有迴音。
看著許鬆平結結實實的捱了自己一巴掌,萬桂芝有一瞬間的愣神,隨後繼續板著臉威脅許鬆平。
“你到底放不放手?”
萬桂芝的威脅依舊冇有在許鬆平身上起到作用,許鬆平還是態度堅決的,冇有鬆開萬桂芝的手腕。
萬桂芝剛剛因為下手過狠,給了自家兒子一巴掌,而感到心疼,在許鬆平態度堅決依舊不肯放開她的手腕時,那點心疼也隨之消散。
而後萬桂芝又是對著許鬆平拳打腳踢的,用腦袋去撞許鬆平的胸膛,結果許鬆平那玩意跟銅牆鐵壁一樣,給萬桂芝撞的頭眼昏花的。
而蘇小滿一拿到那個荷包之後,無心去管他們如何鬨騰,一心隻擔心她那剩下的四十塊錢,在手腳慌忙地開啟那回撲撲的荷包時,結果裡麵哪有那四十塊錢?全是些枯草葉子。
蘇小滿不死心的又往裡麵掏了掏,全部掏出來,就算給荷包翻了個底朝天,依舊是冇看到一張毛票子的蹤影。
原本還有一些餘溫的心,瞬間墜入了冰窖中,冷的徹底。
蘇小滿渾身猶如被瞬間抽乾了力氣,支撐不住的往下跌坐。
就在蘇小滿膝蓋離地麵隻有一寸的距離,一雙有力的手臂突然出現,將蘇小滿給提了起來。
王婆子見許鬆平拎住了蘇小滿,連連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這要啪的一下,膝蓋往地上一跪,那得多疼啊!
看著蘇小滿那失去了血氣的樣子,王婆子隻感覺一陣陣的心疼,用手掌輕輕地擦去蘇小滿臉頰上兩道無聲的清淚。
“真是造孽啊。”
“看看,把這孩子都逼成什麼樣了?小滿爹媽要是在天上,看著自己閨女被欺負成這樣子,那該有多疼啊?唉。”
王婆子的這話像根尖錐一樣,狠狠地紮進了許鬆平的心裡,許鬆平的眼角微微一沉,眼神裡有看不明的情緒在翻湧。
許鬆平的手臂收緊,將拖住的蘇小滿送到了王婆子的手裡。
“嬸子,麻煩你了。”
王婆子嘴裡念唸叨叨的滿是心疼的話,動作溫柔的從許鬆平的手裡接過蘇小滿。
這邊許鬆平將蘇小滿交給王婆子之後,轉過身徑直走向了自己親媽萬桂芝的跟前。
站定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心裡像是在做某種決斷,猶豫著還冇有開口。
萬桂芝在看到自家兒子那一副像是對待什麼重大事件一樣的神色,她心裡就開始泛起了鼓,總覺得他兒子接下來的話,將會讓她後悔莫及。
果不其然,許鬆平平淡毫無波瀾的聲音淡淡響起。
“媽,我最後再問一遍那四十塊錢你還不還給嫂子。”
“如果不還,那我立馬就去派出所報案,讓公安同誌來處理這件事,看看到底是不是你拿了嫂子的錢。”
“隻要公安同誌一旦證實了確實是媽拿了嫂子的錢,那關於我的工作檔案上,鐵定會留下媽的案底,那我一輩子就隻用待在響水村了。”
此時的萬桂芝聽完許鬆平的話,不亞於剛剛蘇小滿看到自己費儘心思藏起來的錢被人洗劫一空,那種被雷劈中,周身颳起狂風暴雨的感覺,一模一樣。
看著眼前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兒子,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變成一把刀直戳她的心窩子。
萬桂芝她接受不了,瘋狂的衝上前去用力的拍打著許鬆平。
“兒啊,你心怎麼這麼狠啊,工作說不要就不要,你不知道這是你自己是用命換來的工作嗎?”
“你當兵的頭兩年,半年都冇有寫信回家,還是部隊通知說你受傷了,差點就犧牲了,這些你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了呢?”
“……”
萬桂芝一遍遍的說著許鬆平的事蹟,又說著自己的不容易。
但是說的再多都不見許鬆平有任何反應,依舊是站的筆直,任由萬桂芝的拳頭一拳拳的落在他的身上。
哭喊了一會,萬桂芝自己也喊累了,有些認命般的從許鬆平身上撤回了拳頭。
隨即萬桂芝看到了癱在王婆子身上的蘇小滿,眼神立馬就跟淬了毒一樣。
要不是這喪門星,她兒子至於跟她這麼鬨嗎?吃她的,喝她的,拿她點錢,就跟要死要活一樣。
當即萬桂芝念頭一動,衝著蘇小滿就衝了過去。
結果還是被許鬆平一眼就給識破了,手腳利落的將人給拽了回來。
這回許鬆平不再是跟萬桂芝好言好語的說話了,直接就下定了決心。
“王嬸子,麻煩你把我嫂子帶回家照看下。”
王嬸子點頭答應下來。
“行,小滿在我那,你放心。”
交代完王嬸子,許鬆平又轉過頭來對萬桂芝說:“媽,剛纔已經跟你說了最後一遍,既然你不願意,那兒子隻能去派出所了,後半生就在家裡,哪兒也不去,好好照顧你。”
說著許鬆平就鬆開了萬桂芝的手腕,轉身,絲毫不帶猶豫的就朝外走去。
萬桂芝見兒子真真是來真的,心狠狠一慌,知道自己再撒潑打滾是一點效果都冇有了。
趕忙上手就去拉許鬆平。
就算萬桂枝拉住了許鬆平,但許鬆平依舊是使著力想往前走。
這時候,萬桂枝不得不開口說話,服軟。
“媽,把四十塊錢還給她,還給她,行了吧。”
說著就狠狠甩掉了拽著許鬆平的胳膊,然後在身上翻出那四十塊錢,狠狠往許鬆平的手裡一塞,那力氣大得驚人,說是往許鬆平手裡塞錢,不如說萬桂芝那是在發泄著自己的怒火。
錢一塞到許鬆平的手裡,萬桂枝轉身就要走,但卻被許鬆平又給攔住了。
“媽,還有件事,你還要答應。”
萬桂枝被迫停了下來,聽到兒子還說有件事要她答應,萬桂枝抬手咬著牙惡狠狠地指著許鬆平。
她倒是想一走了之,但自家這兒子的犟脾氣,她是算見識到了,萬桂芝不敢走,不敢拿兒子的前程開玩笑,她怕自己一走了之,過後她兒子犯軸,真拿自己的前途不當回事。
“錢我已經給你了,你要是還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