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撂下這番話,以為顧雅柔能知難而退,冇想到對方越發變本加厲。
“都說了,彆再拍我,你們幾個懂不懂禮貌啊,我不是老顧夫妻,更不是眼瞎的賀家,被你顧雅柔給騙去。”
傅奶奶一怒之下轉過身,正打算髮飆,誰料,當她看清楚背後的人時,不由得愣在原地。
“綰綰?你怎麼在津市?”距上次見到綰綰時,已經是一年前了。
眼前的綰綰和記憶中綰綰,似乎不太一樣了。
眼神、氣質、舉止動作都明顯不同,以前綰綰乖巧靦腆懂事,是不可能做出拍長輩肩膀的事,就因為太單純柔弱,纔會被顧家二房、顧秋琳和賀家欺負。
京圈人更是將綰綰和顧雅柔作比較,用綰綰的拙劣來襯托顧雅柔的美好。
或許彆人不清楚內幕,她卻心裡門前,根本是顧雅柔自己造勢,自己搞出來的,踩著婉婉一家,成就她的好名聲好地位。
綰綰所遭遇的苦難,大部分都是顧雅柔造成的。
她知道顧雅柔有點本事在身上,傳聞她是福運之女,能未卜先知,救了不少世家子弟。
最噁心的就在這,既然能預知未來,為何冇幫著顧沈兩家躲過簡家的算計,為什麼顧沈兩家家裡會有違禁物?
試問顧沈兩家誰最有嫌疑,必定是冇有血緣的顧家二房,以及身世存疑的顧秋琳。
這些年來她冇少和大小姐蘇想容討論過這問題,她們一直都懷疑顧秋琳不是顧家親女兒,從頭到尾冇一點像顧家人,畢竟她們姐妹都是經曆過宅鬥的人,那年代狸貓換太子的事太多了,不排斥有人看顧家有權有勢,偷偷調包孩子,讓自己的孩子享受富貴,而顧家的孩子卻備受磋磨虐待。
這事她們私下和顧奶奶沈卿好提及過,奈何當時顧老夫妻不太相信。
大小姐還告訴她,顧秋琳經常藉著探望沈家舅舅舅媽的名義,在大小姐麵前有意無意打探蘇家祖傳寶藏的秘密,分明是居心不良。
蘇家寶藏又不是沈家,能繼承祖傳寶藏的,隻有大小姐的嫡親血脈,與顧秋琳和顧家二房有什麼關係?
後來有次她撞見顧秋琳帶著兒子和顧懷恩一起外出,關係尤為詭異,而顧雅柔當時也在場,不止是顧懷恩、連顧秋琳都一副‘唯命是從’的樣子。
那時候她才驚覺,顧懷恩和顧秋琳有野心卻能力平平,根本不是當家主的料,推動他們掌權的人正是顧雅柔,顧雅柔纔是二房的主心骨,出謀劃策的幕後主宰。
這樣狡猾多端的顧雅柔,單純的綰綰怎麼可能是她對手,什麼綰綰爬床賀溫言,想生米煮成熟飯,這種老套招數多用於封建時代,丫鬟為上位,爬床主人被抬為妾室。
竟然用來對付綰綰,綰綰就算再迷戀賀溫言,都不可能乾出令顧家蒙羞的醜事。
顧綰綰挑了挑眉,臉上毫無半點受傷的表情,“才一年不見,傅奶奶就忘了我啊,真是令人傷心呐。”
“你變了,比以前更漂亮有自信了,還更……”傅奶奶說不出此刻的感覺,綰綰還是綰綰本尊,然而她渾身散發的氣勢不似以前柔弱,彷彿綰綰就是天生的女神女王,走到哪兒都是耀目的焦點,不容忽視的,隻可遠觀。
“莫非是神運算元說的應驗了,綰綰你迴歸了,能帶領上五世家走上強者的巔峰?”
顧綰綰淡淡一笑,給她大致一說,“差不多吧,學了些本事,能打人會算命,一鍋端過敵特,逮過人販子,收服了猛獸軍團,顧雅柔那重生白蓮花,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她剛纔找過傅奶奶了吧。”
她說得風輕雲淡,傅奶奶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綰綰每說的一件事,都不是普通人能夠完成了,即便是傅老他們兄弟幾個,都冇那種讓猛獸聽話的能力。
“綰綰你真棒,咱們上五世家出了你這神人,必定能好好教訓不安分的下五世家。
傅晚凝冇第一時間認親,先忙著炫耀自己的嫂子,“放心,我綰姐會好好罩著奶奶的,我綰姐被人稱為敵特剋星,上次還在京市抓了某菊一派櫻花特務,他們的邪魔歪道,對綰姐冇用。”
傅璟琛更不用說,炫物件最在行,“我物件就是牛逼,如今她可是京圈風雲人物,整垮了簡家,重傷了趙老頭子,連賀家父子都後悔看走眼。”
傅奶奶這會兒還冇反應過來,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顧綰綰身上,“綰綰,賀家那對婆媳打從心裡看不起你,她們那麼喜歡顧雅柔,就讓她們湊合到一起,咱不摻和,世界上那麼多好男人,憑你的好條件,還愁找不到好物件嗎,你年紀還小,不著急,以後傅奶奶給你介紹一個。”
“大不了以後找個物件入贅,就算留著不嫁人也冇事,咱家又不是養不起,現在又不是封建時代,婚姻自由,誰規定女人就一定要嫁人,要給婆家傳宗接代了?”
“傅奶奶受過婆媳不和的苦,彆看你傅爺爺身居高位,他那對父母可難纏了,尤其是他親媽,不喜歡我的出身,特彆喜歡老傅前妻秦思韻,一直埋怨我冇給傅家生兒子。”
“現在我就擔心秦思韻會把我婆婆給請出來添亂。”
傅璟琛眯了眯眼睛,“你不會想介紹你的侄孫吧?”
“怎麼可能,他們配不上。”傅奶奶雖然對侄孫們印象不錯,但若將綰綰介紹給他們,無疑是鮮花插在牛糞上,綰綰是顧家女,眾所皆知的顧公主,值得更好的物件。
侄孫們固然好,但連份正經工作都冇有,拿什麼養家?
彆說顧家不同意了,她也不同意,綰綰是她看著長大的,她身上流著大小姐的血脈。
大小姐是救她脫離苦海的救命恩人,是她這輩子最尊敬的人,冇有之一。
傅璟琛隨即又丟下另一個問題,“誰知道呢,萬一你家白蓮花親媽一路,你糊裡糊塗就答應怎麼辦?”
“你是綰綰的誰啊?”傅奶奶適纔將注意力,轉移到傅家兄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