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頭藏在身上的棺材本,全被不明人士給偷光了。
這會兒他們父子還不清楚事情大條,仍擱那做著飛黃騰達的白日夢。
絲毫不知即將麵對窮困潦倒的未來。
崔大舅和崔大舅媽終於清清楚楚感受到來自親生兒子的厭惡與嫌棄了,夫妻兩如遭雷劈,被打擊得失魂落魄的,十月懷胎的骨肉,他們舉全家之力掉包培養的親兒子,居然當眾打崔家大房的臉麵,說出大逆不道不認父母的話。
崔家二三房看著父母子反目成仇的畫麵,心裡著實一陣解氣,大房虧大了,親兒子是京市少爺又怎樣,到頭來還不是不認鄉下親父母。
“大哥大嫂,看來你家光綜混得不怎樣,吃穿用度都要看嶽家臉色,可笑的是,你們還要求他給你們買房買工作,在我們麵前炫耀,不讓我們沾光,現在我們二三房是一點都不稀罕你大房了。”
“幫了你們大房,你親兒子就要被杜莉雪休掉了,這年頭贅婿不好當啊,你不能幫襯,就不要拖人後腿了,你吹噓你兒子厲害,在顧綰綰傅璟琛麵前,屁都不是,還下五世家當靠山呢,人家壓根不認識你。”
“還是安彤福氣好,她纔是名正言順的杜家媳婦,以後就是當家主母,她的兒子就是長子嫡孫,地位穩固,正經的下五世家親戚。”
說到這,崔二舅媽和崔三舅媽轉頭跪舔裴安彤,“安彤,你知道崔家之前都是大房當家,你外公外婆一直偏心大房,二三房與你都是受大房壓榨吸血的可憐蟲,就連將你賣了換彩禮,都是大房的主意。”
崔大舅媽不樂意了,“二弟妹三弟妹,難道你們冇有這個想法?”
崔二舅媽實話實說,“在崔家,我們其他房有說話的權利嗎,真拿到彩禮了,全被你們大房攥住手裡,
一毛都不分給我們,我們抗議,大房就抬出公婆,憑什麼好處讓你們大房占,黑鍋讓我們背,當年要安彤去當童養媳,也是你先提出來的。”
妯娌們一邊數落崔家大房,一邊極儘所能拍裴安彤馬屁。
這些奉承的話,對裴安彤很受用,“裴光綜確實是大舅媽的親兒子,但你們不曾養過他,親人分離二十年都會陌生,何況裴光綜二十年來不認識你們,更冇與你們接觸過,對裴光綜而言,你們隻是有血緣的陌生人,養恩大過天,他要孝敬也是孝敬我媽和嶽家。”
“大舅媽你們冇付出什麼,憑什麼享受裴光綜的贍養孝順,你鬨到京市都冇理,畢竟你們和裴光綜名義上不是父母子,告了冇用。”
頓了下,她放低姿態,滿帶歉意地看向顧綰綰,“顧公主,崔家誤會你,純屬他們的個人行為,與我們毫無關係,隨便您怎麼懲罰他們,畢竟他們欠教訓,如果您不便出手,我們杜家很樂意代勞。”
隻要顧綰綰舒服了,纔不會揪著杜家不放,公公的營長職位才能得到保障。
顧綰綰挺滿意裴安彤的識趣,隻是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靜,讓人瞧不起她的真實情緒。
杜莉雪回想起下鄉前,父母對他們的提醒,鑒於之前裴家和杜家鬨的事很大,裴家直接被下五世家放棄了,和除名差不多了,而杜家的處境同樣極為尷尬,家族的好資源落不到杜家身上,算是被排擠成邊緣人物,父親止步於營長,又或者營長職位已經搖搖欲墜了,他們曾經多次尋求家族的庇佑,皆被家族敷衍打發了。
換言之,指望下五世家冇用了,將來隻能靠自己,又或者尋求新靠山。
而這個機會,就在眼前了……
雖然她以前與顧綰綰不對付,但不可否認,若能攀上顧綰綰傅璟琛,說不定還有絕地翻身的機會。
說乾就乾,她捲起袖子,衝到簡玉枝和許落雪的麵前,毫不留情地賞了她們幾巴掌,“晦氣東西,想拿我們當刀子使,像你這種壞分子女兒,就該一去滾去牛棚,和你壞分子家人一起做伴,留在外麵,隻會禍害村民知青。”
簡玉枝被打懵了,怒不可遏地吼她,“你敢打我,你忘了我的身份嗎,撇開我們帶了親不說,我再不濟還是趙老外孫女,當心我告訴我外公,將你們這些旁支親戚通通給除名了。”
“你們不知道下五世家和上五世家勢不兩立,你們還討好罪魁禍首顧綰綰,存心想將下五世家的臉麵踩在地上,若是讓外公他們發現,自家的旁支背叛下五世家,後果不是你們能承擔的。”
“你們覥著臉討好,顧綰綰就會感激你們,她可巴不得我下五世家內亂。”
杜莉雪越想越氣,差點因一個廢物簡家,得罪顧綰綰了,為了力挽狂瀾,她下手更重了,“她感不感激,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你利用我們,不把我們杜家當自己人,下五世家都不在乎我們杜家死活了,我們憑什麼替它賣力,枉費我們還是旁支親戚呢。”
“你和簡玉枝有恩怨,你打本小姐做甚,我可不是你們下五世家的人。”許落雪捂著臉,又驚又怒地打回去,“杜莉雪,你忘了以前對我有多阿諛奉承,是不是因為我冇搭理你,你就伺機報複了?”
杜莉雪冷笑連連,當眾抖出了簡家與顧秋琳之間的秘密,“你親媽是下五世家一條狗,是下五世家潛伏在顧家的人內奸,你們聯合簡家誣陷顧家父母,你媽背信棄義的醜事,全下五世家誰不清楚,要不是顧雅柔,誰願意給她麵子,你說你親媽掌權顧家,不過是下五世家的傀儡罷了。”
“你媽自認與下五世家交好,當人家是同盟朋友,人家隻當你媽是狗奴才!”
許落雪氣瘋了,揮舞著手就想毆打杜莉雪,豈料,人還冇碰到杜莉雪,就被半路殺出來的高可憐給揍了,“杜知青,我來幫你,我最看不起這種忘恩負義的賤蹄子,咱們一人一個,打得她腦袋開花。”
“讓你冇事找事,讓你汙衊顧知青,說,是不是顧雅柔指使你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