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北京,天剛矇矇亮,窗外的玉蘭花還沾著晶瑩的露水,林晚已經醒了。她輕手輕腳地起身,想著早點去廚房準備早餐,讓蘇晴和念念起床就能喝到熱乎的粥。可剛走到客廳,口袋裏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震動起來,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林晚掏出手機一看,螢幕上跳動著“紅傑”的名字——這個老同學的電話,她平日裏總盼著能打來,卻又怕聽到不好的訊息,此刻心臟莫名地揪緊,指尖都有些發顫。她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喂,紅傑?這麼早打電話,是有啥急事嗎?”
“林晚!林晚!”電話那頭的紅傑語氣比清晨的陽光還要急切,甚至帶著幾分雀躍,“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我家那口子昨天把鎮上的檔案翻遍了,終於確認了,你家倆閨女的訊息都查到了!”
“閨女……”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林晚耳邊炸開。她手裏的手機“啪嗒”一聲滑落在地,螢幕亮著,紅傑的聲音還在不斷傳來,可她卻什麼都聽不清了,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往頭頂湧,眼眶瞬間就紅了。那些被刻意壓抑了多年的思念,那些深夜裏偷偷抹掉的眼淚,在這一刻全都衝破了防線,順著臉頰往下淌,砸在冰涼的地板上。
“林晚?你咋了?說話啊!”紅傑的聲音透著擔憂,林晚卻隻能捂著嘴,壓抑著嗚咽聲,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根本止不住。
“林姐?你怎麼了?”剛從樓上下來的孫姐,看到林晚蹲在地上哭,嚇了一跳,連忙跑過來扶住她。緊接著,聞聲趕來的蘇晴和念唸的姥姥,也都圍了過來——蘇晴剛洗漱完,頭髮還濕漉漉的;姥姥手裏還拿著給念念準備的小襪子,臉上滿是焦急。
“這是咋了?大清早的,怎麼哭成這樣?”姥姥蹲下身,輕輕拍著林晚的後背,語氣裡滿是心疼。蘇晴則撿起地上的手機,看到還在通話中的介麵,輕聲安撫:“林姐,別急,慢慢說,是不是家裏出什麼事了?”
林晚搖著頭,眼淚卻流得更凶了。她哽嚥著,好半天才斷斷續續地說出話來:“不是……不是壞事……是……是我閨女……紅傑說……查到我閨女的訊息了……”
“閨女?”蘇晴和孫姐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林晚的激動。她們早就知道林晚有兩個女兒,卻從未聽過她細說過往——隻知道她多年前離了婚,孩子沒能帶在身邊,這些年一直在偷偷打聽孩子的訊息,卻始終杳無音訊。
“查到了就好啊,該高興纔是,怎麼還哭成這樣?”姥姥遞過紙巾,幫林晚擦著眼淚。林晚接過紙巾,卻還是止不住地抽泣:“高興……可我……我想她們……想了這麼多年……”
蘇晴拉著林晚坐在沙發上,給她倒了杯溫水:“林姐,別急,慢慢說,紅傑還在電話裡嗎?先問問孩子現在怎麼樣了。”
林晚這纔想起還在通話的手機,連忙接過,聲音依舊帶著哭腔:“紅傑……你剛才說……孩子現在……怎麼樣了?”
“都好!都好著呢!”紅傑的聲音透著安心,“大閨女去年研究生畢業了,現在在省城的設計院工作,聽說單位特別好;二閨女更厲害,今年剛考上北京的研究生!倆孩子都出息,沒讓你白惦記!”
“北京……研究生……”林晚喃喃地重複著,眼淚又一次湧了上來。她沒想到,自己苦苦尋找多年的小女兒,竟然和她在同一個城市,離她這麼近。
掛了電話,林晚看著圍在身邊的蘇晴、孫姐和姥姥,心裏的情緒再也綳不住,終於敞開了心扉。她哽嚥著,從多年前和前夫的相識,說到婚後的生活,再到後來因種種矛盾離婚,前夫家不讓她見孩子、封鎖所有訊息的無奈——那些壓在心底的委屈、思念和不甘,像積壓了太久的洪水,終於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我這幾年,沒少託人打聽,可前夫家把訊息捂得嚴嚴實實,連孩子在哪上學都不肯說……”林晚抹著眼淚,聲音裡滿是心酸,“我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她們了……沒想到……沒想到還能知道她們的訊息……還知道她們這麼出息……”
蘇晴握著林晚的手,輕聲安慰:“林姐,都過去了,現在知道孩子好好的,就是最好的結果。以後要是想見孩子,我們幫你一起想辦法。”孫姐也跟著點頭:“是啊林姐,老闆娘說得對,咱們人多力量大,總能找到見孩子的機會。”姥姥則拍著她的肩膀:“好孩子,苦了你了,以後啊,日子隻會越來越好。”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慢慢灑進客廳,落在林晚的身上。她看著身邊這些真心待她的人,心裏的酸澀漸漸被暖意取代。雖然多年的思念依舊濃烈,雖然不知道何時才能真正見到女兒,但此刻,能聽到她們的訊息,能有這麼多人陪著她、安慰她,就已經足夠讓她覺得,所有的等待和煎熬,都有了意義。
林晚擦乾眼淚,吸了吸鼻子,看著蘇晴說:“老闆娘,讓你們擔心了,我沒事了,我去廚房準備早餐。”蘇晴卻按住她:“今天不用你忙,我叫外賣就好,你好好歇著,平復平復心情。”
林晚搖了搖頭,站起身:“沒事,忙起來就好了。”她走向廚房,腳步卻比剛才輕快了許多——心裏壓了多年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塊,而身邊這些不期而遇的善意,也讓她有了更多的勇氣,去麵對那些未完成的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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