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正幫僱主整理書房檔案,指尖劃過印著“村委會”字樣的信封,忽然就想起婆家老三的事——那個本該有前程,卻因一場失戀、一句多嘴,把日子攪得雞飛狗跳的男人。
老三上學時是真爭氣,考上了鎮上的重點高中趙林中學,成績常年排在年級前二十。老太太逢人就誇“我家老三將來準能考大學,當幹部”,連給老三的零花錢都比兩個哥哥多,衣服也是趕集時挑最貴的買。可誰也沒料到,高三那年,老三處了個物件,倆人好得形影不離,上課傳紙條,放學一起逛夜市,心思漸漸沒在學習上。更糟的是,為了在物件麵前撐麵子,老三省吃儉用買了輛新自行車,結果騎了不到一天就丟了。那車是他攢了三個月的生活費買的,丟了之後他整個人都垮了,上課走神,晚上睡不著,成績一落千丈,高考時發揮失常,連專科線都沒夠上。
落榜後老三在家悶了半個月,老太太急得團團轉,到處託人找關係。她想起自己跟村書記關係好,天天往書記家跑,又是送自家種的蔬菜,又是幫著打掃院子,嘴甜得能抹蜜:“書記啊,您看我家老三是個文化人,總不能讓他在家種地吧?您給安排個差事,讓他在村裡乾點活,也能掙口飯吃。”書記架不住她軟磨硬泡,再加上之前收過不少好處,就給老三安排了個“治保主任”的頭銜,主要負責村裏的治安巡邏,每月能領點補助。
老三剛上任時還挺上心,每天穿著新洗的襯衫,在村裡轉悠,可沒幾天就暴露了“說話沒譜”的毛病。他腦子活絡,又在村委會打雜,偶爾能聽到些村裏的賬目往來、宅基地審批的事,可嘴沒個把門的,一開會就忍不住發牢騷。有次村書記還沒到,他就跟幾個村幹部掰扯:“這賬咋越算越糊塗?去年修水渠的錢,到現在還沒公示,別是有人貪了吧?”還有一回,他看見村會計往家裏搬紙箱,就跟人說“這裏麵指定是好處費”,這話傳出去,氣得書記臉色鐵青。
後來還是書記媳婦私下找了李大夫,語氣帶著警告:“你跟你家老三說說,別啥話都往外說!有的沒的瞎琢磨,沒抓著證據的事,傳出去影響多不好?你家能開診所,還不是靠書記幫忙?別不知好歹。”李大夫心裏清楚,自己能在村裡開診所,確實離不開書記的關照,要是老三再這麼鬧,不光他的工作保不住,連診所都可能受影響。
他趕緊回了家,跟老頭老太太說:“媽,爸,你們勸勸老三,說話注意點分寸,別啥都往外說,書記那邊要是不高興,咱們家沒好果子吃。”老太太卻護著兒子:“我家老三說的是實話!他們本來就有問題,還不讓人說了?”老頭也是個倔脾氣,直腸子,聽了這話更上火:“怕啥?他要是真貪了,咱們就去告他!憑啥讓他欺負咱們老百姓!”
李大夫急得直跺腳,可老太太和老頭根本聽不進去,還覺得老三是“為民發聲”。老三見爹媽都支援自己,更是變本加厲,到處跟村民說“村裏有黑幕”,甚至還去鎮上的信訪辦反映情況,可沒證據,也沒人受理。
這事很快就傳到了村書記耳朵裡,他徹底翻了臉,先是停了老三的補助,接著又找理由撤了他的“治保主任”頭銜,還在村裡開會時不點名批評:“有些人拿著村裏的錢,卻到處造謠生事,這種人不配在村裡幹事!”老三丟了工作,在家天天跟爹媽吵架,老太太急得直哭,又想去求書記,可這次書記連門都不讓她進。
林晚把整理好的檔案放進抽屜,輕輕嘆了口氣。她想起老三落榜後消沉的模樣,想起老太太為了給兒子找工作四處奔走的背影,更想起他們因為一句多嘴,把好好的關係鬧僵的場景。她忽然覺得,老太太的攀權和偏心,老三的口無遮攔,老頭的固執衝動,就像三根擰在一起的繩子,把這個家的日子越拉越偏,最後不僅沒得到想要的體麵,還把僅有的人脈和情分,都折騰得一乾二淨,隻留下一地雞毛,讓一家人慢慢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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