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癒後的日子,林晚總覺得心裏裝著事——李大夫溫和的眼神、孫世貴冷漠的拒絕,像兩根針,時時紮著她的心。她依舊保持著寫日記的習慣,把對孫世貴的不滿、對未來的迷茫,都一筆一畫寫在本子裏,卻沒料到,這些藏在字裏行間的心事,早已被孫世貴偷偷翻看過。林晚猜,他定是知道了自己的諸多嫌棄,可他依舊沉默,既不解釋,也不改變,隻任由兩人之間的裂痕越來越大。
孫世貴家倒是急著推進婚事,買了台玉米麪麵條機,天天壓麵條賣,想著多攢點錢,早點把婚結了。彼時林晚剛治好支氣管肺炎,前前後後打了半個月點滴、二十天皮肉針——白天去裁剪班上課,早晚各去診所打一針,李大夫每次都細緻地消毒、推葯,輕聲叮囑她“別著涼”“多喝溫水”,那份妥帖的關懷,像春日的暖陽,悄悄在她心裏生了根。
轉眼定親滿了一年,孫世貴家怕夜長夢多,找來了林晚的父母和哥哥,催著商量結婚的事。林晚提出要兩間磚房做婚房,她並非貪圖利益,隻是想藉著“蓋房需要錢、需要時間”拖延婚期——她實在不想嫁給一個讓自己處處委屈的人。可孫家既沒蓋房,也沒湊夠錢,卻依舊急著張羅婚事,打算把現有的老房子收拾收拾當婚房。
林晚看清了孫家的心思,心裏的抵觸越來越強。她偷偷聯絡了之前在磚廠一起幹活的同學姐姐,倆人瞞著家裏,連夜去了哈市的磚廠打工,隻想逃離這場讓她窒息的婚事。家裏發現她不見了,急得四處尋找,哥哥更是到處託人打聽,生怕她出了意外。不到一個月,哥哥終於找到了磚廠,林晚看著哥哥焦急的模樣,終究是不忍心,跟著他回了家。
可回家等待她的,是孫家早已敲定的婚期——他們怕林晚再跑,已經開始打傢具、發請柬,把結婚的事安排得明明白白。林晚坐在炕沿上,心裏又委屈又絕望,她跟孫世貴連基本的感情都沒有,這樣的婚姻,怎麼能過一輩子?
走投無路時,林晚想起了村裏的兩個小學同學——她們是和林晚一起長大的玩伴,也是唯一知道她心事的人。直到後來林晚才知道,這倆人都和李大夫家沾著親:一個的姐姐嫁給了李大夫三孃家的兒子,另一個還是李大夫家的遠房姑姑,按輩分要叫“老姑”。
倆人聽了林晚的哭訴,一邊幫她傳信給李大夫,一邊勸她:“晚晚,你從小學習好,不就是想脫離農村、過安穩日子嗎?李大夫開診所生意好,家裏條件也不錯,你嫁過去不用種地,風吹不著雨淋不著。要是想學手藝,還能跟著他學當護士,多好!再說,他家也能退得起孫家的彩禮,你不用再被這門親事綁著!”
這些話像一盞燈,照亮了林晚迷茫的心思。她從未想過要立刻嫁人,可眼前的選擇擺得明明白白:一邊是沒有感情、處處委屈的孫世貴,一邊是溫柔體貼、能給她安穩生活的李大夫。作為一個沒什麼生活經驗的未出閣姑娘,她太想擺脫眼下的困境,太想抓住一份踏實的未來。猶豫再三,林晚終於點了頭——她要結束這段讓她痛苦的定親,朝著能給她溫暖的人,邁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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