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再擦玻璃時,手裏的抹布都帶著幾分謹慎。經了昨天的事,她特意換了塊新抹布,蘸著溫水順著紋路擦,連窗縫裏藏著的灰塵都用指甲摳得乾乾淨淨。剛把客廳的窗戶擦得透亮,樓梯上就傳來輕緩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幾句溫柔的哄勸:“寶寶乖,咱們下樓給你做雞蛋羹好不好?”
轉頭望去,一個穿著米白色圍裙的女人走了下來,懷裏牽著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正是僱主家三歲的女寶。女人個子不算高,麵板白凈,眉眼彎彎的,一笑臉頰就陷出兩個淺淺的酒窩,看著格外親切。“你就是新來的林姐吧?”她聲音爽朗,帶著一口地道的哈爾濱口音,“我叫孫淑媛,家裏人都喊我孫姐,你也這麼叫就行。我是這兒的育兒嫂,專門帶這小傢夥的。蘇曼說你也是東北來的,這不就是老鄉見老鄉嘛!”
林晚愣了愣,隨即跟著笑起來,心裏那點因張阿姨挑剔而起的緊繃感,瞬間鬆快了不少:“孫姐!真是老鄉!我四歲從四川遷到哈爾濱,在那兒待了二十多年,聽你說話就覺得熱乎!”
孫淑媛讓女寶坐在客廳的小沙發上玩積木,自己則湊到窗邊伸手摸了摸玻璃,轉頭沖林晚豎了豎大拇指:“林姐,你這活兒幹得細緻!張阿姨昨天還跟我唸叨,說找個利索的做飯阿姨難,現在看來,是她沒見識到你的本事!”說著,她轉身從儲物櫃裏拿出嬰兒輔食鍋,“我得給寶寶做上午的雞蛋羹了,這小傢夥嘴挑,隻吃蒸得嫩嫩的那種。”
林晚看著她熟練地打雞蛋、加水,忍不住搭話:“孫姐,你也是哈爾濱哪兒的?我以前在道裡區住。”
“巧了!我是香坊的!”孫淑媛攪著蛋液,兩個酒窩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比你大3歲,屬雞的,算下來咱們在哈爾濱的時候,住得也不算遠!”
這話一出口,兩人瞬間熱絡起來。林晚一邊擇著中午要吃的青菜,一邊聽孫淑媛講香坊的老巷子,講冬天裏凍得通紅的糖葫蘆;孫淑媛也好奇地問她在燕郊打工的日子,問她鹵鴨貨的手藝是怎麼學的。女寶偶爾湊過來喊“孫阿姨”,孫淑媛就停下手裏的活,笑著給她剝顆小橘子,林晚則在一旁逗著孩子,廚房裏的煙火氣裡,漸漸飄起了老鄉間纔有的熱乎勁兒。
沒一會兒,張阿姨從臥室出來,看到廚房裏兩人有說有笑,又看了眼乖乖坐在沙發上吃橘子的孫女,沒像往常那樣挑剔,隻是淡淡說了句:“孫淑媛,雞蛋羹蒸好記得放涼點再給孩子吃。”說完,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目光落在女寶身上,眼神裡多了幾分柔和。
林晚看著這一幕,心裏悄悄鬆了口氣。她低頭看著手裏的青菜,又看了眼身邊忙著做輔食的孫姐,突然覺得,這份曾讓她委屈的工作,好像因為這個有酒窩的哈爾濱老鄉,慢慢有了安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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