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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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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僱主家摔門出來的那一刻,林晚嘴上硬氣,腳步剛踏出單元樓,心口就猛地一沉,像被一塊浸了冰水的麻布死死裹住,連呼吸都帶著發沉的涼意。晚風卷著街邊的尾氣吹過來,她身上還穿著在僱主家換洗的乾淨外套,手裏隻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舊布包,背上是磨得發軟的雙肩包,站在燈火璀璨卻陌生冰冷的小區門口,看著一輛輛轎車進出,忽然就沒了方向。

那一句“我不幹了”,說出去乾脆利落,掙回了一口憋了八個月的氣,可也把自己唯一的收入來源,硬生生掐斷了。

她這輩子最硬的底氣,從來不是脾氣,而是手裏能按時拿到的工資、能一點點攢下的錢。當初咬牙在老家縣城買那套小房子,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念想——老了不用寄人籬下,不用看任何人臉色,有一扇屬於自己的門,有一個能落腳的小窩。為了這套房,她掏空了這輩子所有積蓄,又跟親戚東拚西湊,到最後實在湊不齊,還欠著賣房那邊整整十萬塊。

十萬塊,對出手闊綽的僱主來說,可能隻是一個包、一瓶酒、給外麵女人隨手買的小禮物,可對林晚來說,是壓在頭頂的一座山。每個月發工資,她一分錢都不敢亂花,包吃包住的住家活,她頂多買包衛生巾、買塊香皂,剩下的錢全部攢起來,一筆一筆記在小本子上,就盼著早點把窟窿填上,晚上能睡個踏實覺。

她原本盤算得好好的,在那戶人家安安穩穩幹上兩年,省吃儉用,十萬塊欠款差不多就能還清。誰能料到,不過才八個月,就因為一條莫名其妙抱回來的狗、一場僱主夫妻互相甩臉的火氣、一句刻薄至極的“愛乾乾不幹滾蛋”,把她所有的計劃全部打亂。

工作沒了,收入斷了,欠款還在那兒,一分不少。

林晚站在路邊,越想越心慌,手腳都控製不住地發涼。她不敢去住貴的旅館,開啟手機地圖,搜了半天,找了個最便宜的街邊小旅館,一晚上六十五塊。房間在負一樓,狹小、潮濕、悶味重,牆皮斑駁,床單被罩摸上去都帶著一股潮味,燈也是昏黃的,一閉眼,腦海裡就反覆回放僱主家的畫麵:男主人冷漠的臉、女主人歇斯底裡的吼叫、孩子失控的哭鬧、單詠梅通紅的眼眶、還有那條嚇得縮在角落的狗。

她一夜沒閤眼,睜著眼睛等到天矇矇亮。窗外剛透出一點灰光,她就立刻爬起來,用旅館門口髒兮兮的水龍頭胡亂洗了把臉,攏了攏頭髮,把自己收拾得乾淨整齊,直奔城裏那家口碑最大、活源最多的家政公司。

她不能等,也等不起。

晚一天找到工作,就晚一天拿到錢,那十萬塊的欠款,就多壓她一天。

這家家政公司在老城區臨街的二樓,門頭不大,一踩上那道窄窄的樓梯,就聽見一片喧鬧嘈雜的人聲,撲麵而來的是煙火氣、焦慮氣,還有一股為了謀生拚命掙紮的味道。屋裏擺著幾排磨得發亮的舊布藝沙發,坐得滿滿當當,全都是來自各地、等著上戶的保姆、育兒嫂、護工。

有人低頭織著毛線活,手指飛快;有人湊在一起小聲嘮嗑,聲音壓得很低,話題繞不開哪家僱主大方、哪家事兒少、哪家能攢住錢、哪家女主人脾氣怪;還有人捧著手機,緊張地跟家裏發訊息,問孩子的功課、問老人的身體。空氣裡混雜著廉價香水味、早飯的豆漿味、淡淡的體味,吵吵鬧鬧,卻又真實得讓人心裏發緊。

前台坐著一個二十齣頭、穿黑色上衣的年輕姑娘,臉上沒什麼表情,麵前一台舊電腦,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幾乎沒停過。

“喂您好,對,育兒嫂有,剛下戶的,經驗三年……”

“先生,住家保姆現在有三位可以麵試,您什麼時候方便……”

“阿姨們都安靜點,別紮堆說話,有活我會喊,填好表格的放我桌上!”

林晚站在門口,手腳都有些侷促。她上一戶是熟人托關係介紹的,一進去就直接上戶,從來沒有正經進過家政公司,跟這麼多阿姨一起等活、搶活。她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顯得穩重、不慌張,慢慢走到前台邊,聲音放輕、態度恭敬。

“姑娘,我找活,住家保姆,能幹長期,什麼活都能做。”

前台姑娘頭也沒抬,隨手從桌子上抽過一張資訊登記表、一支按動筆,“啪”地放在枱麵上。

“那邊填,姓名、年齡、籍貫、做保姆幾年、上一戶幹了多久、因為什麼下戶、擅長什麼,都寫清楚,別漏項。填完放我桌上,等著,有合適的活我喊名字。”

林晚連忙接過筆和表,小心翼翼走到角落一個空出來的小位子坐下,一筆一畫、認認真真地填寫。每一項都寫得格外仔細,生怕漏寫一句、寫錯一個字,就少一分被選中的機會。姓名、年齡、籍貫、做保姆整整六年、上一戶幹了八個月、因家庭內部矛盾下戶、擅長南北家常菜、打掃衛生細緻、衣物收納整理、能照顧老人、能搭手看孩子、能熬夜、能吃苦、不挑食、不搬弄是非、能長期穩定乾……

她把自己所有能拿得出手的優點,全都老老實實寫在表格上,不誇大、不吹噓、不裝能幹,隻憑實在。

身邊幾個阿姨注意到她一直安安靜靜填表,眼神裏帶著打量,有個四十多歲、看起來潑辣爽朗的大姐主動搭話:“大姐,頭回來這兒等活啊?”

林晚點點頭,笑了笑,語氣誠懇:“嗯,頭一回,以前都是熟人介紹的,沒想到這次這麼突然就下戶了。”

“嗨,正常,現在哪家僱主不挑啊,咱們乾保姆的,看著輕鬆,實則受氣受累,一點不如意,就讓你捲鋪蓋走人。”大姐嘆了口氣,“我都在這兒等四天了,有活倒是不少,就是工資都不高,四千多、五千多,除去自己花,能攢幾個錢?我家裏還有倆學生要養,少了真沒法乾。”

林晚聽著,心裏更慌了,指尖微微發涼。

她不是不想乾低工資的,是真的不敢幹。

她身上揹著十萬塊的欠款,每個月都像被鞭子趕著往前走,不敢停、不敢歇、不敢挑三揀四,可工資太低的,一個月三四千、四五千,就算她一分錢不花,全攢下來,還完十萬塊也要好幾年。她年紀已經不小了,身體也慢慢開始有腰痠背痛的小毛病,熬不起,也耗不起。

她心裏隻有一個念頭,死死咬住不放:必須找工資高的,越高越好,隻要能掙錢,再苦再累都能忍。

一整個上午,家政公司的喇叭響了無數次,前台喊了一個又一個阿姨出去麵試。

有照顧獨居老太太的,每月四千八,白班不住家;

有專門接送孩子上學、做晚飯的,每月五千五;

有隻做中午晚上兩頓飯、打掃衛生的白班保姆,每月五千;

還有一戶照顧半自理老人的,每月六千,但是要幫著擦身、洗尿布。

每一個工資念出來,林晚都坐在原地,一動沒動。

這些錢,太少了,根本填不滿她心裏的窟窿。

旁邊那個潑辣大姐看她一直穩坐不動,好奇地湊過來:“大姐,這麼多活,你一個都不試試?再等下去,好活都被別人搶跑了。”

林晚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壓低聲音,實在藏不住心裏的壓力:“妹子,我不瞞你,我買房子欠了十萬塊錢,每個月都指著工資還債,工資少了,我真的扛不住,乾一年也還不上多少。”

大姐一聽,立刻露出理解又同情的表情,重重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那確實不能隨便乾。咱們出來拋家舍業當保姆,不就是為了錢嗎?不過高工資的活也不好碰啊,要麼特別累,要麼要求高,要麼……就得去外地。”

“外地也行。”林晚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堅定得沒有半點猶豫。

隻要錢到位,隻要能包吃包住、能攢住錢,隻要能早點把那十萬塊還上,別說是外地,就算是天涯海角,她都敢去,都願意去。她在這個城市已經沒了牽掛,沒了留戀,去哪兒都是謀生,去哪兒都是幹活。

她這句話剛落地沒兩分鐘,前台的電話又猛地響了起來。年輕姑娘接起電話,聽對方說了幾句,眼睛忽然一亮,立刻拿起桌上的小喇叭,對著整個屋子大聲喊。

“各位阿姨注意一下!現在有一個去杭州的住家保姆活!家裏三口人,夫妻加一個上小學的孩子,主要負責做飯、全屋衛生、收納整理,偶爾搭手看孩子寫作業,不用帶睡,不用夜裏熬夜!工資26天九千塊,月休四天,法定節假日另算!能幹、能立刻出發、能長期乾的阿姨,過來我這兒簡單麵試!”

九千塊。

26天九千塊。

這句話一喊出來,剛才還吵吵鬧鬧的屋子,瞬間安靜了整整一秒。

這個工資,在住家保姆裏麵,已經算是相當高的價位,遠超市麵上普通保姆的均價,包吃包住,一分錢不用花,幾乎能全額攢下來。

短暫的安靜後,立刻有兩個阿姨爭先恐後地站起來,擠到前台邊,連聲喊:“我去!我能去!”“我也能長期乾,讓我去!”

林晚的心臟“咚咚咚”狂跳起來,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血液一下子衝到頭頂,手腳都有些發麻。她幾乎是憑著本能,立刻跟著站起來,穩穩走到前台邊,站在那兩個阿姨後麵,不搶、不擠、不吵鬧,隻是安安靜靜地等著。

杭州,離家遠,千裡之外,人生地不熟,可工資高啊。

九千塊,隻要她省吃儉用,一個月攢下八千五絕對沒問題。照這樣幹下去,一年就能還完十萬塊的大頭,用不了兩年,就能徹底無債一身輕。

這是她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必須抓住,絕不能放過。

前台姑娘看著擠過來的三個人,擺了擺手,讓大家安靜,一個一個問。

“別搶,一個個來,我簡單問,符合條件的留下。第一,以前做過住家保姆沒有?做過多久?第二,會不會做清淡口的南方菜?第三,能不能長期乾,最少一年起步?第四,能不能今天就麵試、今天就買車票、明天直接上戶?”

第一個阿姨搶著回答:“做過!做過兩年!南方菜不太會,不過我能學!我能幹長期,就是……我得回家收拾兩天,不能立刻走。”

第二個阿姨跟著說:“我做過三年,會做一點南方菜,也能立刻走,就是……我隻能幹半年,家裏孩子要結婚,我得回來。”

前台姑娘聽完,眉頭微微皺起,顯然不太滿意。不會做菜、不能立刻走、隻能幹短期,都是僱主最忌諱的點。

輪到林晚,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平穩、語氣實在、不慌不忙,每一句都說到點子上:“姑娘,我做保姆整整六年,上一戶穩定幹了八個月,因為僱主家裏內部矛盾下的戶,不是我幹活不行、也不是我偷懶耍滑。南北菜都能做,清淡的、甜口的、少油少鹽的南方菜我都會,打掃衛生細緻,衣物收納整理我也擅長,能長期穩定乾,最少乾滿一年,隻要麵試通過,我現在就可以去買車票,今天就能出發,明天一早就能到僱主家上戶。”

她沒有說自己被僱主刻薄辱罵、賭氣辭工,隻說是家庭內部矛盾。這種理由,是家政公司最能接受、僱主也最不會追究的理由,體麵、穩妥、不影響上戶。

前台姑娘上下仔細打量了林晚一眼。她穿著乾淨整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沒有濃妝艷抹,眼神沉穩、說話實在、不搶不躁,看著就穩重、靠譜、能吃苦,比起前麵兩個毛躁、短期的阿姨,立刻就突出了優勢。

姑娘點了點頭,心裏已經有了決定,對著另外兩個阿姨擺了擺手:“你們先回去等別的活吧,這個崗位要能立刻走、會做南方菜、長期乾的,這位大姐更合適。”

說完,她轉向林晚:“大姐,跟我過來,現在給僱主打視訊電話,現場麵試,通過了,你馬上就能定下來。”

林晚一顆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手心密密麻麻全是冷汗,跟著前台姑娘走到電腦前,坐得筆直、腰背挺得端正,臉上盡量露出溫和踏實的表情。視訊電話很快接通,螢幕那頭出現的是杭州的女主人,三十多歲,說話溫溫柔柔、語速不快,帶著南方口音,看起來脾氣很好、很講理。

女主人沒有問刁鑽問題,隻是簡單問了幾句家常:以前在哪裏乾過?都做些什麼活?會做哪些菜?能不能接受家裏的規矩?能不能接受不搬弄是非、不多嘴多舌?

林晚全都老老實實、一五一十回答,不誇大、不吹噓、不裝能幹,隻說自己會做、能做、願意認真做。

女主人看她人老實、麵相溫和、保姆經驗足、說話又實在,當場就露出滿意的表情,對著電話那頭輕輕點頭:“行,大姐,我看你挺合適的,那就定你了。我們這邊正好急缺人,你儘快過來就行,路上注意安全。”

視訊麵試一通過,林晚整個人瞬間鬆了一大截,後背都被冷汗浸透了,卻覺得渾身輕飄飄的,像是壓在頭頂的大山,忽然被挪開了一道縫,透出了光。她對著前台姑娘連連鞠躬,千恩萬謝,聲音都有些發顫。

前台姑娘幫她登記好所有資訊,開好上戶介紹信,反覆叮囑:“大姐,去杭州的車票你自己先買,保留好車票和支付記錄,有的僱主給報銷路費,有的不報銷,你到了那邊問清楚就行。路上一個人小心點,看好自己的行李和錢包,到了僱主家,給我發個訊息報個平安。”

林晚把介紹信緊緊攥在手裏,像攥著一根救命符,連連點頭,一句一句記在心裏。

走出家政公司,正午的太陽正暖,金燦燦地灑在身上,照得她渾身暖洋洋的。她摸了摸口袋裏僅剩的一點生活費,咬了咬牙,一分錢都不敢亂花,直奔火車站。她不敢耽誤一分鐘,多耽誤一小時,就少一小時掙錢的時間,就多一小時被欠款壓迫的不安。

火車站裏人潮湧動,拖家帶口、行色匆匆,廣播裏不停播報著檢票資訊,腳步聲、說話聲、行李箱滾輪聲混在一起。林晚走到自助售票機前,手指微微有些發抖,盯著螢幕,選了最近一班開往杭州的動車,二等座,票價三百多塊。

錢一劃出去,她心口疼了一下,這可是她省吃儉用才能省下來的錢。可一想到杭州那每月九千塊的工資,想到那十萬塊欠款有了還清的希望,又立刻覺得,這錢花得值,花得應該。

取完票,進站、安檢、候車。她找了一個角落的空位坐下,把雙肩包緊緊抱在懷裏,眼神一刻不停地盯著大螢幕上滾動的車次資訊,生怕錯過、生怕誤車。

候車的幾十分鐘裏,她腦海裡翻來覆去,全是這些日子的畫麵。

八個月的忍氣吞聲、當牛做馬;

一場因為狗引發的無名火;

一句傷人至極的“愛乾乾不幹滾蛋”;

一夜走投無路的焦慮;

一早上心驚膽戰的等待;

直到此刻,終於抓住了一線生機。

前幾天,她還在高檔小區裡,看僱主夫妻演戲、受他們的氣、收拾那條狗的爛攤子;

今天,她丟了工作、身背欠款、走投無路;

可轉眼,她又要孤身一人,遠赴千裡之外的杭州,重新開始。

人生真是世事難料,前一腳像是踏進了死衚衕,後一腳,說不定就踩在了新路上。

她想起上一戶的虛偽、冷漠、刻薄、自私,想起女主人翻臉無情的樣子,心裏還是一陣發酸、一陣委屈。可她一點都不後悔自己賭氣辭工,她靠自己的雙手幹活,憑力氣吃飯,不偷不搶、不坑不騙,憑什麼要被人那樣隨意輕賤、隨意辱罵、隨意甩鍋。

這一次去杭州,她不盼別的,隻盼三件事:

第一,僱主講理、心善、脾氣好,把她當個人看,不隨意打罵、不隨意甩臉;

第二,她自己多幹活、少說話、不惹事、不賭氣、認認真真把活乾好;

第三,安安穩穩把錢掙到手,一分一分攢起來,早點把那十萬塊欠款徹底還清。

廣播裏終於響起檢票通知,聲音清晰響亮。林晚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跟著長長的人流,一步步走向檢票口。檢票、上車、找到自己的座位、放好行李、穩穩坐下。

火車緩緩開動,一點點加速,窗外的高樓、街道、樹木飛速向後退去。這座她生活了八個月、受了八個月委屈的城市,被一點點甩在身後,越來越遠,直到徹底看不見。

心裏有委屈,有不捨,有酸澀,可更多的,是解脫,是對新生活的微弱期盼。

她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裏麵有老家親戚的號碼、有單詠梅的微信,她想了想,又默默把手機鎖上。

現在沒混出樣子、沒掙到錢、沒站穩腳跟,說了也隻是讓家裏人擔心、讓朋友跟著揪心。等她在杭州安安穩穩乾滿一個月、拿到第一筆工資、攢下第一筆還債錢,再給她們報平安,也不遲。

車廂裡很安靜,有人靠著窗戶睡覺,有人戴著耳機看視訊,有人小聲跟家人打電話。林晚靠在椅背上,輕輕閉上眼,腦子裏一遍一遍規劃著未來的日子:

到了杭州,第一天要怎麼表現,第一頓飯要怎麼做,衛生要從哪裏開始打掃,說話要怎麼小心,每一件事要怎麼做到讓僱主滿意;

每一分錢要怎麼省,每一筆工資要怎麼存,每一筆欠款要怎麼記;

累了要怎麼扛,委屈了要怎麼忍,遇到事要怎麼穩住。

那十萬塊欠款,像一根細細的鞭子,在她身後輕輕趕著她,讓她不敢鬆懈、不敢偷懶、不敢抱怨、不敢倒下。

她今年歲數不小了,出門在外,無依無靠,沒有靠山、沒有背景、沒有退路,唯一能靠的,隻有自己這一雙手,和一身不肯服輸、不肯被命運壓垮的力氣。

火車一路向南,穿過繁華的城市,穿過一望無際的田野,穿過一座座陌生的城鎮、一座座長長的隧道。天色一點點暗下來,窗外的燈火一點點亮起,星星點點,像撒在黑夜裏的碎光,溫柔又陌生。

林晚看著窗外那些遠遠近近的燈火,心裏默默對自己說:

林晚,你不能垮。

你欠的錢,你要自己一筆一筆還。

你丟的體麵,你要自己一點一點掙回來。

杭州,不管那座城市是好是壞、是難是易、是苦是累,這一次,你必須站穩了。

這一路,是謀生之路,是還債之路,也是重新找回尊嚴的路。

這一去,不知多久才能回來,可她在心裏暗暗發誓:不混出個樣子、不還清欠款、不掙出屬於自己的底氣,她絕不回頭。

火車呼嘯著,穿過沉沉夜色,奔向遠方那座她從未踏足過的陌生城市。

林晚輕輕握緊了雙手,指節微微發白,眼神裡的慌亂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穩、堅定,還有一股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倔強。

她的新生活,不管有多苦、有多累、有多難,從這一刻起,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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