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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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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的熱氣還在堂屋裏瀰漫,臘肉的鹹香混著折耳根的清爽,在鼻尖打著轉兒。林晚剛放下碗筷,筷子還沒來得及擺到碗邊,隻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氣猛地從心口往上湧,直衝頭頂。眼前的人影瞬間晃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耳朵裡嗡嗡作響,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團濕漉漉的棉花,連老弟喊她“姐,再吃塊香腸”的聲音都變得遙遠又飄忽。她想撐著八仙桌的桌沿站起來,跟老爸說句“爸,你也多吃點”,可手腳軟得像泡發的麵條,剛一發力,眼前一黑,身子就直直地往冰冷的水泥地上栽。

“姐!”老弟眼疾手快,撂下筷子就撲過來,一把攬住了她的腰,才沒讓她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老爸“嗷”地一聲站起來,手裏的瓷碗“哐當”一聲撞在桌腿上,湯汁灑了一地,他撲過來攥住林晚冰涼的手,佈滿皺紋的臉皺成了一團,聲音都在發顫:“晚晚!晚晚你咋了?別嚇爸啊!你睜開眼看看爸!”

堂屋裏瞬間亂成了一鍋粥。大姐手忙腳亂地擠開人群,蹲下身死死掐住林晚的人中,指甲都快嵌進肉裡,嘴裏還不停唸叨著“醒醒,晚晚快醒醒”;二姐轉身就往廚房跑,踩著小板凳夠到了灶台上的熱水壺,端來一盆滾燙的熱水,又扯過一條幹凈的毛巾,蘸著水往林晚的額頭上敷;弟媳趕緊從裏屋搬出一張竹床,竹床吱呀作響,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林晚抬上去,生怕磕著碰著。老弟蹲在竹床邊,不停地揉搓著林晚冰涼僵硬的手腳,嘴裏反覆唸叨:“肯定是這些天太累了,又急又氣,火攻心了。擱誰身上受得了啊,半輩子的積蓄說沒就沒了。”

林晚躺在竹床上,意識昏昏沉沉的,像是陷在一團濃稠的霧裏。她能感覺到肚子裏一陣一陣地絞痛,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密密麻麻地紮,疼得她渾身冒冷汗,連牙關都在打顫。渾身上下的骨頭縫裏都透著痠麻的疼,像是被人拿棍子狠狠敲過一遍。她想張嘴說話,可喉嚨裡幹得發緊,隻能發出微弱的哼唧聲,眼角的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淌,打濕了身下的竹蓆。

弟媳找來了一個木盆,倒上滾燙的熱水,又兌了些涼水,用手試了試溫度,確認不燙了,才小心翼翼地把林晚的腳放進盆裡。熱水漫過腳踝的那一刻,林晚打了個哆嗦,一股暖意順著腳底一點點往上爬,像是細小的暖流鑽進了骨頭縫裏,稍稍緩解了些渾身的痠痛。大姐夫和二姐夫也聞訊趕了過來,大姐夫跑到院子裏,掐了幾片新鮮的薄荷葉子,又從兜裡掏出一個蒜臼子,把薄荷搗爛了,敷在林晚的太陽穴上,薄荷的清涼勁兒一下子驅散了幾分眩暈;二姐夫蹲在灶膛邊,麻利地生起火,燒了一壺薑糖水,又找了個小勺,一點點地往林晚的嘴裏喂。薑的辛辣嗆得林晚咳嗽了幾聲,意識也清醒了幾分。

她費力地睜開眼,看著圍在床邊的一張張焦急的臉,老爸的眼眶通紅,大姐的頭髮散亂,二姐的圍裙還沾著灶灰,弟媳的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眼眶一熱,眼淚就掉了下來:“爸……我沒事……讓你們擔心了……”

老爸攥著她的手,老淚縱橫,粗糙的掌心全是汗,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傻孩子,有啥過不去的坎,別憋在心裏啊。錢沒了就沒了,人好好的比啥都強。”

眾人忙活了大半個鐘頭,林晚身上的冷汗才漸漸退了,肚子的絞痛也輕了些,能勉強坐起來喝口水了。弟媳坐在床邊,給她掖了掖蓋在身上的薄被,像是想起了什麼,輕聲說道:“姐,說起來也怪,前幾天我聽老弟說你們要回來,去院子裏摘辣椒的時候,看見園子角上盤著一條小青蛇。那園子荒了好幾年,別說蛇了,連老鼠都少見,草長得比人都高。那小青蛇通體翠綠,也就筷子那麼長,也不怕人,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盤著,待了兩天才走。我媽以前跟我說過,家裏的老宅子裏,蛇是長輩的魂靈回來看後輩了,估摸著是咱爺爺奶奶,還有咱爸早逝的那些兄弟姊妹,知道你們要回來,先探探路呢。”

這話一出,堂屋裏瞬間靜了下來,連窗外的蟲鳴聲都聽得一清二楚。老爸嘆了口氣,眼圈更紅了,抬手抹了抹眼角:“是啊,你奶奶走的時候,晚晚還沒出生呢,你媽走得早,你大姨大姨夫也不在了,他們肯定是惦記著晚晚呢,怕她受委屈。”大姐抹了抹眼角的淚,點頭道:“那明天咱就去鎮上買紙,後天一早,全家老小都去上墳祭祖,讓長輩們也看看,晚晚和爸都好好的,咱一家人整整齊齊的。”

眾人正說著話,院門外傳來了一陣汽車的鳴笛聲,聲音響亮,在寂靜的巷子裏格外清晰。老弟眼睛一亮,起身說道:“肯定是老妹他們來了!我說讓他們別折騰,非要從重慶趕過來。”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穿著時髦連衣裙的女人推門進來,燙著一頭蓬鬆的大波浪捲髮,踩著細高跟的涼鞋,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脖子上戴著細細的金項鏈,正是在重慶開大飯店的老妹。老美人長得嬌小可人,麵板白皙,一身洋氣的打扮,和這鄉土氣息濃厚的老宅子格格不入。她身後跟著一個高個子男人,手裏拎著大包小包的禮品,有重慶的火鍋底料,有包裝精美的臘肉,還有給老爸買的煙酒。

林晚的目光落在男人臉上時,心裏猛地咯噔一下——男人的左眼上戴著一個黑色的皮質眼罩,眼罩邊緣綉著一圈細密的金線,右眼炯炯有神,透著一股子沉穩的勁兒。那隻瞎了的眼睛,讓他原本俊朗的麵容添了幾分滄桑,也讓林晚滿肚子的納悶: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瞎了一隻眼睛?

老妹快步走到竹床邊,俯下身握住林晚的手,聲音又脆又亮,帶著重慶話特有的軟糯:“姐,你咋還病倒了?早知道我昨天就開車過來了,都怪他,磨磨蹭蹭的,路上堵了好幾回。”她轉頭瞪了一眼身後的男人,語氣裏帶著幾分嬌嗔。

男人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把手裏的禮品放在桌上,衝著老爸和眾人點了點頭,聲音洪亮:“爸,各位哥姐,路上堵車,來晚了,讓你們久等了。”

林晚看著男人,心裏的疑問像野草一樣瘋長,想問那隻眼睛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畢竟是多年未見的妹夫,冒然打聽人家的私隱,總歸是不妥當的。

這時,林晚注意到四姐也擠到了床邊,四姐的臉腫得厲害,眼泡浮腫,臉色也透著不正常的蒼白,說話的時候氣息都有些不足。林晚心裏一緊,拉住四姐的手:“四姐,你咋也來了?你身體不好,不在家歇著。”

四姐笑了笑,拍了拍林晚的手背,聲音輕輕的:“你回來一趟不容易,我咋能不來。不礙事,就是這周的透析還沒去做,晚點讓你四姐夫陪我去就行。”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四姐得腎炎好幾年了,後來發展成了尿毒症,每週都要去醫院透析兩三次,每次透析完都渾身乏力,臉色蒼白。為了給四姐治病,四姐夫沒日沒夜地跑貨車,家裏的積蓄早就掏空了。看著四姐腫得發亮的臉,林晚的鼻子一酸,眼淚又差點掉下來。二姐在一旁嘆了口氣,低聲對林晚說:“你四姐就是犟,說啥都要來看看你,攔都攔不住。”

老妹兩口子特意從重慶開車過來,路上跑了五個多小時,飯都沒顧上吃。弟媳趕緊去廚房熱菜,把剩下的臘肉、香腸、涼拌折耳根都端了出來,又煎了幾個雞蛋,大姐二姐幫忙擺碗筷,滿屋子又熱鬧了起來。飯桌上,老妹眉飛色舞地說著自己飯店的生意,說店裏的川菜多受歡迎,回頭客多,還說打算明年再開一家分店。老妹夫則安靜地坐在一旁,時不時給老妹夾菜,給老爸倒酒,眼神裡滿是寵溺。

林晚看著兩人,心裏的納悶越來越重,忍不住偷偷拽了拽身旁大舅家大姐的衣角,壓低聲音問:“大姐,老妹夫那隻眼睛……是咋回事啊?”

大姐愣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也壓低聲音,湊到林晚耳邊說:“他從小就這樣,生下來左眼就看不見。老妹當年嫁給他,家裏人都不同意,說老妹長得漂亮,又能幹,咋就找了個獨眼的。可老妹自己願意,說他心眼實,家裏是做生意的,家底厚,能幫襯著她開飯店。你也知道,咱老家這條件,家家戶戶都窮,老妹想翻身,想活出個人樣來,不容易啊。”

林晚恍然大悟,心裏五味雜陳。是啊,老妹從小就好強,不甘心一輩子窩在窮山溝裡,一心想闖出去。嫁給老妹夫,或許有現實的考量,但看兩人相處的模樣,應該也是有感情的。

吃完飯,老妹夫看了看錶,眉頭輕輕皺了皺:“店裏還有事,後廚的師傅們經驗不足,我得回去盯著,不然明天開門要耽誤了。”老妹雖有不捨,卻也知道飯店離不開人,隻能點點頭,起身收拾東西:“那咱就走,等過陣子店裏不忙了,我和他來接姐和爸去重慶住幾天,好好逛逛。”

眾人送到院門口,看著汽車的尾燈一點點消失在巷子的盡頭,老爸嘆了口氣,拍了拍大腿:“這孩子,真是有心了,跑這麼遠的路,就為了看一眼,不容易啊。”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老弟和大姐夫就騎著三輪車去了鎮上的雜貨鋪,買了滿滿兩大捆黃紙、金元寶、銀元寶,還有幾串長長的鞭炮,堆在堂屋裏,金燦燦的一片,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第三天清晨,天還沒亮透,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全家老小就都起了床。二姐夫開著他那輛半舊的麵包車,拉著所有人和祭品,往村後的墳地去。車子停在村口,眾人拎著祭品,沿著鄉間的小路往山上走。土路坑坑窪窪,長滿了青苔,走上去滑溜溜的,兩旁是綠油油的稻田,晨霧還沒散盡,像一層薄薄的紗,籠罩著遠處的青山。空氣裡飄著泥土的腥氣和稻花的清香,吸一口,沁人心脾。

林晚踩著鬆軟的泥土,看著眼前陌生的景緻,心裏百感交集。這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踏上四川的故土。以前隻聽老爸說過,老家的天是藍的,水是甜的,人是親的,如今親身感受,才明白什麼叫“人不親土親,土不親血親”。腳下的泥土是溫熱的,身旁的親人是熟悉的,就連遠處傳來的雞鳴犬吠,都透著一股子親切的味道。

墳地在半山腰,一排排的墳塋整齊排列,墳頭的青草長得正旺,在晨風中輕輕搖曳。老爸手裏攥著一把香,走在最前麵,腳步有些蹣跚,卻走得格外穩當。他挨個墳頭辨認,嘴裏唸叨著長輩們的名字,生怕認錯了。到了爺爺奶奶的墳前,老爸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拔掉墳頭的雜草,又用手把墳頭的土拍得平整些,聲音哽咽:“爹,娘,兒子帶晚晚回來看你們了。你們放心,晚晚現在好好的,有我們呢,沒人敢欺負她。”

眾人把黃紙和金元寶銀元寶擺在墳前,大姐夫點燃了鞭炮,劈裡啪啦的響聲在山穀裡回蕩,驚飛了樹梢上的幾隻麻雀。老爸拉著林晚的手,“噗通”一聲跪在墳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磕在冰涼的泥土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爹,娘,晚晚這些年受苦了,你們在天有靈,保佑她以後平平安安的,順順利利的,別再讓她受委屈了。”

林晚跟著老爸跪下,也磕了三個頭,額頭沾著泥土和青草屑。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腳下的泥土裏,瞬間就被吸幹了。這些天的委屈、絕望、痛苦,在這一刻好像都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她看著墳頭隨風搖曳的青草,心裏默默唸叨:爺爺奶奶,大伯大媽,還有那些素未謀麵的長輩們,我回來了。以後的日子,我會好好活著,好好照顧爸,不辜負你們的期望,不辜負身邊的親人。

磕完頭,眾人又挨個給其他長輩的墳頭燒紙、磕頭。山風吹過,捲起燒紙的灰燼,像黑色的蝴蝶,飄向遠方的天際。林晚站在墳地邊,看著漫山遍野的綠意,看著身邊一張張熟悉的臉,心裏忽然變得前所未有的平靜。她知道,這場劫難雖然讓她一無所有,卻也讓她看清了,什麼纔是生命裡最珍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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