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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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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大姐的驚呼聲還在夜色裡回蕩,蹲在地上的林晚已經撐著發麻的胳膊,慢慢從地上坐了起來。後腦勺磕在冰涼的水泥地上,鈍鈍地疼,胳膊肘和膝蓋也火辣辣的,伸手一摸,全是蹭破的油皮,滲著細密的血珠。但萬幸的是,意識清醒得很,沒有半分迷糊,更沒有昏過去。

“妹子!你可算醒了!嚇死大姐了!”東北大姐拍著胸脯,聲音還在發顫,伸手就去扶林晚,“咋樣啊?有沒有哪疼得厲害?要不要去醫院瞅瞅?”

林晚咬著牙,藉著大姐的力氣站起身,踉蹌了兩步才站穩。晚風一吹,渾身的骨頭縫都透著疼,尤其是後脖頸,剛才摔下去的時候猛地一抻,現在動一下都鑽心地疼,像是有根筋被硬生生扯住了,連帶著肩膀都跟著發僵。她擺擺手,啞著嗓子說:“沒事大姐,就是磕破點皮,脖子抻著了,不打緊。”

兩人轉頭看向翻倒在路邊的三輪車,車鬥整個扣在地上,帆布被扯破了大口子,裏麵的鍋碗瓢盆摔得七零八落,幾個剛鹵好的鴨頭滾在泥地裡,沾了滿身的沙子和塵土,油光鋥亮的表皮裹著汙泥,根本沒法要了。還有那袋沒賣完的藕片,灑了一地,被夜風一吹,很快就涼透了,邊緣還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哎呀媽呀,這可咋整!”東北大姐看著滿地狼藉,心疼得直跺腳,“你這車貨,新鮮鴨脖鴨頭、鹵好的藕片土豆,還有那鍋老鹵湯,少說也值千八百塊錢吧?就這麼糟蹋了!”

林晚的心裏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疼得厲害。那可是她淩晨四點就爬起來,摸黑騎著三輪車跑了十幾公裡才進回來的新鮮貨,又是焯水又是熬鹵,燉了整整一上午才入味的鴨貨啊,是她熬夜守攤、喊啞了嗓子才剩下的這點家底。現在倒好,全毀了。她咬著唇,沒說話,隻是蹲下身,默默地去撿那些還沒摔碎的盆和桶,指尖碰到冰冷的鐵皮,凍得她一哆嗦。

東北大姐也趕緊蹲下來幫忙,兩人手忙腳亂地收拾著,叮叮噹噹地響成一片。夜風越刮越大,捲起地上的落葉和塵土,撲在臉上又涼又癢,林晚的鼻尖凍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硬是忍著沒掉下來。她知道,哭也沒用,這世上沒有賣後悔葯的。

“對了!那計程車呢?”東北大姐突然一拍大腿,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剛才撞完你,他沒走啊!還停在路邊看著呢!咋現在沒影了?”

林晚也愣住了,這纔想起撞她的那輛計程車。剛才摔得懵了,光顧著疼和收拾東西,竟把正主給忘了。她趕緊抬頭往馬路兩頭看,夜色沉沉,馬路上空蕩蕩的,別說計程車了,連個車燈的影子都沒有。那司機肯定是看她能站起來,料定她沒啥大事,怕被纏上賠錢,腳底抹油溜了。

“這挨千刀的!跑了!”東北大姐氣得罵出聲,唾沫星子都濺了出來,“這叫啥事兒啊!撞了人就跑,太不是東西了!妹子,你咋不早說呢!咱咋也得讓他賠點錢啊!哪怕賠個三輪車錢也好啊!”

林晚看著空蕩蕩的馬路,心裏泛起一陣無力的酸楚。賠啥錢啊?她和大姐都是擺攤的,沒文化沒背景,就算追上那計程車,又能咋樣?人家一句“是你自己騎車不看路,大半夜的騎那麼快”,就能把她們堵得啞口無言。更何況,現在人都跑沒影了,上哪找去?這啞巴虧,隻能自己嚥了。

林晚苦笑了一下,搖搖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算了大姐,跑了就跑了吧,咱也沒啥大事,別折騰了。折騰半天,也不一定能找到人,還耽誤你回家睡覺。”

東北大姐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嘆了口氣,沒再說話,隻是默默地幫她把摔歪的三輪車扶起來,把撿回來的盆桶塞進車鬥裡。那輛二手三輪車,經過這一撞,車把歪得更厲害了,車鏈子也掉了,踩一腳就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像是隨時都要散架。

林晚謝過東北大姐,推著歪歪扭扭的三輪車,一步一步地往租住的平房走。後脖頸的疼痛越來越劇烈,疼得她連頭都不敢轉,隻能歪著脖子往前挪,每走一步,都像是有根針在紮著脖子,疼得她額頭直冒冷汗。夜風裹著寒氣,鑽進她的衣領,凍得她渾身發抖,牙齒都在打顫。馬路上的路燈昏黃一片,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孤單又落寞。

回到平房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林晚把三輪車停在院子裏,連收拾東西的力氣都沒有了。她癱坐在小板凳上,看著滿地狼藉的鍋碗瓢盆,看著沾著泥汙的鴨貨,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一滴一滴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她想起這大半年來的不容易,想起被騙進傳銷的委屈,想起擺攤被城管追的狼狽,想起熬夜守攤的辛苦,想起那袋藏在櫃子裏的鹵料包,想起今天晚上這場無妄之災。她真的太累了,累得隻想找個地方好好歇歇。

後脖頸的疼痛越來越劇烈,疼得她連吃飯的心思都沒有。她這纔想起,年輕的時候在飯店打工,有一次端著一大盤酸菜魚,腳下一滑摔了一跤,也是閃了大脖筋,疼得她躺了三天才下床。沒想到這次摔得更重,怕是沒個十天半月好不了。沒有好利索的脖子,根本撐不起每天十幾個小時的擺攤,更別說淩晨四點起來進貨、蹲在地上鹵鴨貨了。

她摸了摸兜裡的錢,今天晚上的收入加上之前攢的,攏共也就五千多塊錢。三輪車撞壞了,鴨貨全毀了,脖子也傷了,這攤是沒法再擺了。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灑在地上,像是一層薄薄的霜。林晚看著月光,心裏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思念——她想爸媽了。快到年關了,老家的雪應該下得挺大了吧?屋簷上是不是掛著冰稜子?媽媽的高血壓又犯了嗎?每天有沒有按時吃藥?爸爸的老寒腿還疼嗎?天冷了,有沒有多穿條棉褲?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再也壓不住。她出來闖蕩這麼久,從老家的小縣城到廈門,再到燕郊,吃了那麼多苦,受了那麼多罪,卻從來沒好好陪過爸媽。每次打電話,媽媽都在電話那頭唸叨“閨女啊,天冷了多穿點衣服”“啥時候回來啊,媽想你了”,爸爸則在旁邊搶過電話,故作輕鬆地說“沒事沒事,你在外麵好好乾,家裏都挺好的,不用惦記我們”。

可她知道,家裏根本不好。媽媽身體不好,高血壓常年不降,平時血壓都在180,以前還經常鼻子出血,止都止不住。因為家裏條件不好,從來沒去大醫院係統治療過,隻能靠吃鎮上衛生院買的便宜降壓藥頂著。爸爸是四川人,年輕的時候跟著爺爺闖關東來到東北,一口四川口音摻雜著東北話,聽著格外親切,卻也讓他跟村裏的老頭老太太溝通總有點費勁,人際關係也不廣泛。爸爸平時就侍弄侍弄幾畝薄田,閑下來就去村口的老槐樹下跟人下棋,日子過得緊緊巴巴。

林晚越想,心裏越難受。她決定了,不幹了,回家。回那個生她養她的小山村,陪陪爸媽,過個好年。哪怕隻是幫媽媽洗洗衣服,幫爸爸燒燒火,也好。

第二天一早,林晚忍著脖子的疼,開始收拾東西。她的東西不多,就幾件換洗衣裳,一個磨破了邊的筆記本,裏麵記著她琢磨出來的鹵料配方,還有攢下的五千多塊錢。她把那輛撞壞的三輪車,便宜賣給了村口收廢品的老大爺,隻賣了五十塊錢。又把平房裏沒摔壞的鍋碗瓢盆,送給了隔壁的馬國平兩口子,馬國平媳婦拉著她的手,說了好多暖心的話。一切收拾妥當,她鎖上房門,把鑰匙交給房東,踏上了回家的路。

火車哐當哐當地行駛在鐵軌上,窗外的風景從城市的高樓大廈,漸漸變成了鄉村的田野和樹林。林晚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心裏既忐忑又期待。她特意在縣城的超市裏逛了整整一個上午,買了好多東西,有爸爸愛喝的二鍋頭,有媽媽愛吃的軟麵包,還有一大袋金黃的芒果——那是爸媽從來沒吃過的水果。她還記得,上次在燕郊的夜市上,看到有人推著車賣芒果,切好的芒果塊插著牙籤,金黃的果肉看著就甜。她當時饞得厲害,站在旁邊看了好久,卻捨不得買一小塊,心裏想著,等攢夠了錢,一定要買給爸媽嘗嘗。

下了火車,又轉了兩個小時的汽車,再坐一段三輪摩托,終於到了那個熟悉的小山村。遠遠地,就看到村口那棵老槐樹,樹枝上掛著一層薄薄的雪,樹下站著兩個身影,正是爸媽。

媽媽還是那麼矮,小個子,頭髮已經花白了大半,用一根紅色的頭繩紮著一個小小的髮髻,像是年輕時的模樣。林晚記得,媽媽年輕的時候可漂亮了,梳著一條又黑又粗的大辮子,辮子長到腰際,是村裡數一數二的好看姑娘。可惜歲月不饒人,常年的勞累和病痛,讓她顯得比同齡人蒼老許多。媽媽沒有文化,沒讀過一天書,不算聰明,卻是村裡公認的好人,心腸軟得像棉花。誰家有困難,她都會伸手幫一把;村裡那個傻小子,爹孃走得早,沒人願意搭理,她卻經常把家裏的舊衣服洗乾淨、縫補好送給他,還給他留飯吃。她就是這樣一個人,老實巴交,善良本分,心裏有事從來都憋在心裏,嘴上半句怨言都沒有。

爸爸站在媽媽旁邊,個子不算高,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領口還別著一枚小小的**像章,頭髮也白了不少,鬢角的白髮格外顯眼。他還是老樣子,手裏夾著一支煙,笑眯眯地看著她,能說會道的樣子,讓人覺得格外親切。隻是眼角的皺紋更深了,背也有點駝了,不再是記憶裡那個能把她舉過頭頂的高大男人了。

“爸!媽!”林晚眼眶一熱,提著沉甸甸的袋子,快步跑了過去。

“閨女!你可回來了!”媽媽快步迎上來,伸出粗糙的手緊緊拉住林晚的手,上下打量著她,眼眶紅紅的,“咋瘦了這麼多?是不是在外麵受委屈了?”她的手粗糙得很,佈滿了老繭和裂口,卻溫暖得讓人想哭。

爸爸也走了過來,掐滅了手裏的煙,拍了拍林晚的肩膀,聲音有點哽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天冷,趕緊回家,媽給你燉了雞湯。”

回到家,林晚才發現,家裏還是老樣子。土坯房,水泥地,牆上掛著她小時候得的獎狀,已經泛黃了。屋裏的爐子燒得旺旺的,暖烘烘的。媽媽忙著去廚房盛雞湯,林晚趕緊攔住她:“媽,你歇著,今天我來做!你坐炕上暖和暖和!”

她放下東西,繫上圍裙,鑽進廚房。淘米、洗菜、切菜,動作麻利得很。她做了爸媽愛吃的紅燒肉,燉得軟爛入味;炒了一盤綠油油的青菜,看著就有食慾;又把媽媽燉好的雞湯熱了熱,撒上一把蔥花。吃飯的時候,她把芒果洗乾淨,用水果刀切成小塊,裝在盤子裏,遞到爸媽手裏:“爸,媽,嘗嘗這個,芒果,南方的水果,可甜了。”

爸媽拿著芒果塊,有點手足無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媽媽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眯著眼睛咂咂嘴,眼睛一下子亮了:“甜!真甜!這玩意兒比蘋果甜多了!”爸爸也嘗了一口,笑著說:“這皮滑溜溜的,長得也好看,以前隻在電視上見過。”看著爸媽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林晚的心裏,像是灌滿了蜜。

接下來的日子,林晚每天都在家裏陪著爸媽。她不讓媽媽做飯,不讓媽媽洗衣服,不讓媽媽乾一點活。她每天變著花樣給爸媽做好吃的,今天燉魚,明天包餃子,後天做手擀麵。她幫媽媽收拾屋子,把炕上鋪的褥子拆下來洗乾淨,曬在院子裏,滿院子都是陽光的味道。她陪爸爸去村口的老槐樹下聊天,聽他跟老夥計們下棋,幫他出謀劃策,贏了棋的爸爸笑得像個孩子。

村裏的老頭老太太們,都喜歡來家裏串門,看著林晚嘖嘖稱讚:“老林家的閨女真孝順,真是個好姑娘!”媽媽坐在炕沿上,笑得合不攏嘴,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媽媽的高血壓還是老樣子,林晚每天都盯著她吃藥,還特意去鎮上的衛生院,給她買了副作用小的降壓藥。她每天都給媽媽量血壓,看著血壓一點點降下來,心裏才踏實。她還每天陪著媽媽在院子裏散步,曬曬太陽,跟媽媽嘮嘮嗑,聽媽媽講村裏的家長裡短。

日子過得平淡又幸福,轉眼就到了年關。村裡家家戶戶都貼上了春聯,掛上了紅燈籠,到處都是年味。林晚陪著爸媽去趕集,買年貨,挑了一對紅彤彤的燈籠掛在屋簷下。她幫媽媽貼春聯,福字倒著貼,寓意“福到了”。晚上包餃子,她包了幾個硬幣在餃子裏,爸媽都吃到了,笑得格外開心。

隻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林晚看著窗外的月光,心裏總會泛起一絲迷茫。她知道,這樣的日子,終究是短暫的。老家是好,有爸媽,有熟悉的鄉音,有溫暖的家,可這裏沒有賺錢的門路。俗話說得好,有家的地方沒有錢賺,有錢賺的地方沒有家,他鄉容不下靈魂,故鄉安置不了肉身。

她不知道,過完年,自己該何去何從。是留在老家,守著爸媽過一輩子?還是再次背起行囊,去陌生的城市闖蕩?

這天下午,林晚陪著媽媽坐在院子裏曬太陽。冬日的陽光暖洋洋的,灑在身上格外舒服。媽媽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享受著溫暖的陽光,嘴角帶著一絲笑意。林晚看著媽媽花白的頭髮,看著她臉上深深的皺紋,看著她因為常年勞作而變形的手指,心裏一陣酸楚。她輕輕握住媽媽的手,輕聲說:“媽,過完年,我還出去闖闖吧。我多賺點錢,帶你和爸去城裏大醫院看病,帶你吃遍城裏的好吃的,帶你去看天安門。”

媽媽睜開眼睛,看著她,眼裏泛起了淚光。她沒有說話,隻是用力地握了握林晚的手,握得很緊很緊。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院子裏,灑在母女倆的身上,溫暖而又傷感。林晚知道,無論未來的路有多難,她都得走下去。為了爸媽,為了自己,也為了那些還沒實現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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