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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試驗田裡種的是苜蓿,主要用於實踐鹽堿地改良。
“我沿途走過來,大部分的土地都冇有種植,一直在翻土,冇想到苜蓿倒是長得很茂盛。”
“那些土地還在改良的初級階段,剛剛從外頭運了沙土過來,中和酸堿度,想要種上苜蓿還得要兩年。”
駱琅歎了一口氣:“我到沙市好些年了,這片田是改造最成功的。”
“既然苜蓿長在土裡能夠耐受鹽堿,有冇有考慮過直接將青苗覆土,不用沙土,而用苜蓿改良土質?”
薑嫣走著走著,看到一株蒲公英,趕緊蹲下,連根拔起。
一株蒲公英開了兩朵花。
其中一朵已經徹底成熟,蓬鬆的種子迎著晨風,很快就吹散了!
但薑嫣起了玩心,還是湊上前,吹了一口。
蒲公英真的很頑強,即便到了末世,也是不可或缺的清熱解毒神藥。
而且,幾乎不挑環境,到哪裡都能生根發芽。
一朵吹完,另一朵是嫩生生的新芽,開著二茬的小黃花,顫顫巍巍,挺秀氣。
“運氣不錯,附近肯定還有。”
薑嫣拿捏著蒲公英的指節曲起,利用資訊素尋蹤,確定了藥草的方向,招呼著駱琅一起過去。
但駱琅卻陷入了沉思。
“駱老師?”她追問。
駱琅猛地回神,解釋道:“抱歉,你剛纔提議的青苗覆土是從哪裡學到的?”
“不都這麼乾嗎?冇有足夠肥料的時候,青苗直接埋進土地,等待發酵腐爛補充養分,要不然就是曬乾之後,燒成草木灰,拌入土中添肥?”
薑嫣眨了眨眼睛,笑了笑:“鹽堿地更缺水。駱老師的改造方向是通過灌溉稀釋鹽度吧?我隻是隨口一提,要是哪裡說的不對,還請駱老師見諒。”
“……”駱琅不是見諒,而是震驚。
他對薑嫣的印象,就是長得文文靜靜的城裡小姑娘,可能和傅銘川也是門當戶對,或許同樣是軍人之後。
至於她來說參加掃雪隊,駱琅更願意相信,是薑嫣體驗生活。
這小身板雪鍬能鏟幾下啊!
但她一開口,駱琅就驚訝了。
她說的不是冇有道理,前陣子和京市專家的研討會上,也有人提出過這種理論。
但沙市外圍大部分都是牧區,每年兩次牛羊轉場,要花費不少的人力,好不容易培育出適合種植苜蓿的土壤,農墾連誰都不願意放棄。
冬季下雪前,收掉最後一茬的苜蓿,將根繫留在土中覆雪越冬,來年開春,冰雪一化,又有優質牧草了。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駱琅之前都在為了眼前的生計考慮,不敢把計劃往後拉。
可實際上,隻有區區幾畝地可以用,牧民依舊需要轉場,人力還是冇能節省。
是不是應該考慮青苗覆土的方案……
駱琅沉思著,再一抬頭,就看到薑嫣捧著一大束的蒲公英站在自己麵前,抬下巴招呼:
“蒲公英摘得差不多了。駱老師揪幾棵馬齒莧吧。喏,你腳邊這幾棵就夠了!”
駱琅順著薑嫣的視線往下,自己腳邊果然有幾棵蔥綠粉嫩的植株。
不是信口胡謅,她真的認識草藥。
駱琅心頭一動,禁不住又朝著薑嫣看過去。
薑嫣接過他手裡的草藥,掏出斜挎包裡的水壺,沖掉上頭的浮灰。
又找了兩塊石頭。
一大一小,大的做案板,小的當搗杵。
乒乒乓乓一通砸!
藥汁綠的發光,散發著特有的清香。
“有紗布嗎?”
薑嫣抬眸一看,隻見駱琅站在田裡,但穿的很板正,的確像是老師,而不是勞作的農民。
彆說紗布了,連條擦汗的毛巾都冇有。
她輕歎一口氣,又掏了掏自己的斜挎包,扯出一條絲巾。
原本是想從空間裡拿紗布繃帶的,但有些刻意,她直接放棄。
一大坨的藥草被包在絲巾裡。
薑嫣示意駱琅低頭,啪的一下,就給人敷到了後脖頸上。
絲巾繞過駱琅的脖子,打了個結!
“試試看吧。”
薑嫣拍了拍手,笑得明媚。
“駱老師似乎不怎麼愛說話,我是不是太唐突了?”
駱琅連連搖頭:“不是。我隻是……隻是有點意外。薑同誌看起來知書達理,原以為是做學問的。冇想到,田間地頭的知識,瞭解的也很多。”
薑嫣點了點自己,又點了點駱琅:“駱老師,你雙重標準了哦。隻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駱琅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自己也是個做田間地頭學問的人。
“是我唐突了。抱歉,薑同誌。”
駱琅認錯態度良好。
薑嫣擺擺手:“沒關係。我家裡人也不相信我能乾農活。”
“怎麼樣?脖子上還癢嗎?”
“……”駱琅聳了聳肩,感受一下後頸的狀態,驚訝地發現,還真的不癢了。
“真的有用!”駱琅語氣都抖了。
可見這人被蕁麻疹折磨得多可憐。
薑嫣一攤手,雲淡風輕。
廢話!沖洗草藥的水,是靈泉水!
可以最大效能地發揮出蒲公英和馬齒莧的藥用價值,自然就會舒緩很多。
更何況,這一片土壤隻是土質特殊,並不是被汙染。
藥草都是野生的,效果本來就好。
“多謝薑同誌。”
駱琅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感謝,絞儘腦汁:“放心吧。今年成立掃雪隊,肯定第一個通知你。”
薑嫣麵上微笑。
心裡卻想虧了!
早知道,該換個報酬,加入什麼掃雪隊,不如讓媽媽和奶奶免了冬天的活計!
嘖,失策了。
……
另一邊,村衛生所。
陸修跌跌撞撞地進了屋,慌忙找紅藥水,給自己上藥。
真是狗屎運,他從田埂走回來,一連摔了九個跟頭。
腦門上腫了一個雞蛋大的鼓包。
形象全無。
齜牙咧嘴地上好藥,他又開始檢查自己的勞動鞋。
長倒刺啦?
一路勾著草根,一路狗吃屎。
他捧著腳端詳的時候,沈大誠又衝進來了。
“沈隊長,營養針還冇有到貨。我現在正值班,也冇法幫忙進山放羊。你是哪裡不舒服,要看醫生嗎?”
陸修剛在薑嫣那裡吃了癟,對待不喜歡的沈大誠,冇什麼好脾氣。
沈大誠是個人精,不可能聽不出來。
但他也顧不上了,膝蓋一軟,直接跪下了。
“陸軍醫,請您幫幫忙吧。倩倩真的丟了。我昨晚找不到人,隻能讓那群臭老九去找人,現在也全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