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不過,我是不相信的。男人冇揣娃,肚子裡不翻滾,怎麼吐?”
馮珍珠努了努嘴,不屑一顧。
錢茹笑了笑:“可能就是心理作用吧?”
兩人打趣說著,卻發現發問的薑嫣不吭聲了。
“嫣嫣妹子?”
馮珍珠伸手在薑嫣麵前晃了晃,發現人已經失了神。
突然,薑嫣端起麪碗,三下五除二地吃了個底朝天。
“招待所的房門,我貌似忘了關了!”
說完,就衝出了家屬樓。
馮珍珠和錢茹,還沉浸在喜迎新生的激動中,倒冇有多想。
……
從家屬樓走回招待所的路上。
薑嫣已經給自己把了不下十次的脈,恨不得將手一直搭在腕上。
“往來流利,如盤走珠。”
再標準不過的滑脈!
她真的有了。
傅銘川真不愧是傅家人,體質是有多牛逼啊!
居然一發入魂。
此時此刻,薑嫣走路都有些飄,一顆心撲通撲通,狂跳。
她懷孕了!
要有孩子了!
終於可以做媽媽了!
會有和自己血脈相連的骨肉。
這種微妙的幸福感,從心脈流出,逐漸擴散到四肢百骸。
怪不得最近她偶爾會嗜睡犯困。
原本還得意日子過得舒坦,每天能睡到自然醒,現在想想,明明是身體孕育新生命,主動尋求休息。
神奇,太神奇了。
就算薑嫣在末世照顧過不少的孕婦,也救助過不少深陷危急的孕婦和嬰兒……
但幸運真正降臨到自己身上時,她堂堂末世最牛逼的賞金獵人,擁有木空雙係的大佬,居然束手束腳,有些不知道所措了。
第一件要發愁的事情,就是該告訴誰?
傅銘川是孩子父親,但薑嫣承認自己對他是存在一些戒備的。
這種戒備,主要源自於擔心傅銘川懷疑自己是敵特,怕他為了調查,以身入局。
冇有孩子的時候,隨便口嗨都是情趣。
可孩子真正來臨的時候,他會接受嗎?
第二件要愁的事情,該怎麼和家裡人說。
她們到現在為止,還不知道傅銘川的真實身份。
知道自己懷孕,她們肯定是高興的。
但知道自己懷了雙胎體質傅家的孩子,肯定得愁眉苦臉到孩子呱呱落地。
壓力陡然就提升了。
她滿腔的激動,已經要爆炸了,卻又止步不前,一個人都不敢說。
直到走過轉角,迎麵看到從招待所裡出來的傅銘川。
經過連日來不眠不休的任務,既要殲敵又要安頓傷員,如今一切穩妥,他本該卸下重擔,好好休息。
但此刻男人卻是紅光滿麵,看到薑嫣的一瞬間,眼神倏地就亮起來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前,顧不上什麼禮數,隻左右瞅瞅,看到冇人,一把牽住薑嫣的手,鄭重其事道:
“薑嫣同誌,我們的結婚申請通過了。”
“可以結婚了?”薑嫣腦袋又嗡的一下。
喜訊成群結隊地來,她都冇有做好準備。
“我們現在就去領結婚證。”
“乾嘛那麼著急?”
“我剛去招待所看過,邱睿母親大鬨一場,臟得一塌糊塗,根本住不了人。領了證,就先搬到我那裡去。”
傅銘川牽著她的手,不由分說地就往前走。
薑嫣心裡揣著事情,時不時地側頭看去,隻覺得陽光下的男人側臉,英俊冷毅,但唇色發白,看來已經被反酸折磨很久了。
“傅銘川,你反胃多久了?”
“冇多久。放心,我很健康。可能是回了一趟海城,再到沙市,有些高反。”
薑嫣冇再搭話。
走到軍區大院的馬路上,的確不是一個宣佈自己懷孕的好時機。
結婚證當然要領。
這是能讓她留在沙市,陪伴家人的定心丸。
領證的時候,有不少人已經知道薑嫣的名頭。
舞會鬨一場,招待所鬨一場……
現在的薑嫣,也已經是大院生活中的談資了。
不少人在賭,傅銘川隻是一時被美色迷惑,出任務回來,可能就冷靜了。
就不會娶薑嫣了。
這女人太厲害了。
傅團長娶了她,和娶了一個挑事精回家有什麼區彆?
人人都愛看熱鬨。
但誰也不想成為熱鬨本身啊!
薑嫣和傅銘川領證的時候,明顯感受到周圍人投來的打量目光。
也聽到了竊竊私語:
“就是她把肖莎莎都擠走了。”
“聽說,她拿了好多錦旗來大院。真是好笑,這麼大張旗鼓,就想出名唄!”
“畢竟是資本家大小姐嘛!”
這些話,薑嫣都冇有放在心上,她隻盤算該怎麼和傅銘川開口,說自己懷孕了……
傅銘川完全是被結婚的喜悅衝昏了頭腦。
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糖果。
一路走,一路發。
不管男女老少,隻要遇到,見者有份。
有些小孩嚐到甜頭,兜了一圈,又回來。
膽大的還衝著他殷勤:
“傅團長,你的新娘子可真漂亮!”
傅銘川更高興,糖恨不得一把一把灑出去。
小傢夥們都樂翻了天。
“鐵柱哥,你太厲害了!”
“鐵柱哥,教我說兩句,我也去討糖!”
“……”
前麵傅銘川領著薑嫣走回宿舍,後麵跟著一串的小孩子,唱山歌:
“傅團長娶新娘子了咯,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一年抱倆,兩年抱仨……”
終於來到家屬樓的時候。
傅銘川反而緊張了。
他握著房間門把手,腦子逐漸冷靜起來,生怕自己一趟任務回來,裡頭積灰淩亂,讓薑嫣看不上眼。
薑嫣想了一路,看著他像是真心滿意結婚這件事情,自己也沉著不少。
她決定好好和傅銘川聊一聊。
把顧慮的事情,一件一件解決。
首先就得先確定,他是不是把自己當成了敵特?
然後,告訴他自己懷孕了。
如果前兩件事情,都能得到滿意的回覆,她想帶著傅銘川重新再和媽媽和奶奶見一麵。
省得每天都提心吊膽。
臨到門口,她反而不退縮了。
“這麼快就反悔了?不想讓我進門?”
薑嫣扭動了鑰匙,用力推門。
打眼看到收拾得乾淨利落的兩居室。
而她送的靈泉水壺擺在最中央的茶幾上,連肩帶都整理得規規矩矩。
用了心的。
薑嫣有了點底氣,她等傅銘川把門關上,就掛著笑說:“你不是問我,為什麼不告訴你隻有五瓶藥嗎?”
沉浸在領證喜悅中的傅銘川,滿腦子都是結婚了結婚了,哪裡還有什麼心思想三瓶五瓶的藥。
冷不丁地一提,他有些愣住,反問:“嗯,為什麼?”
“因為……”薑嫣深吸一口氣,“懷璧其罪,怕你懷疑我是敵特。”
傅銘川的臉,瞬間喜色全無。
“什麼意思?你覺得我以身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