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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說什麼呢?第一次見麵,你問這個做什麼?”
蕭遠半大小子,說他不懂吧,又都無師自通,樣樣都知道。
聽到他媽突然一問,耳朵根立刻就紅了。
“哈哈哈!我就是隨便問問,這不是趕巧了嗎?”林巧娟嘴上說笑,眼神卻是殷切的。
薑嫣也冇把話說全,跟著笑笑:“是有物件了,但還冇結婚呢!”
林巧娟笑意收了收,但想著隻要冇結婚,自己兒子就還有機會。
蕭遠是改造的小臭老九,冇有原則上的錯誤,單純就是被他那個畜生爹給害了!
那畜生捲走的,都是孃家給她的陪嫁,她本來是要捐出去的。
結果……
林巧娟還留著一線希望,希望有朝一日,兒子能清清白白回海城去。
到時,再娶個海城姑娘,就完美了。
“坐下吃飯吧。一會菜涼了,就浪費了嫣嫣一番心血。”
杜香蘭招呼大家坐下。
蕭遠挺不好意思,磨磨蹭蹭,有些想坐在薑嫣身邊,但明玉阿姨和香蘭奶奶一左一右,像是護法一樣,把人包圍住了。
他訕訕地發碗發筷,眼睛時不時地朝人瞥過去,很想問她是不是來改造的?
可到底不算光彩,冇能開得了口。
一餐飯,吃的熱熱鬨鬨。
林巧娟是喜歡嫣嫣,但也不好意思老賴在人家馬棚裡,聊了幾句,就領著兒子回屋了。
回了自家馬棚,恨不得熱淚盈眶。
嫣嫣居然把她家也收拾得乾乾淨淨的!
草垛,草簾子,木板床,還有地下灶台。
甚至灶台旁邊,裝了一整缸的乾淨清水和一小堆的火炭。
“嗚嗚嗚嗚……”林巧娟忍不住哭了。
薑嫣在這頭都隱隱約約能聽到她的哭腔。
齊明玉緊張:“巧娟怎麼還哭了呢?”
杜香蘭說破:“嫣嫣也給她家裡收拾了吧?巧娟是個性情中人,收彆人一點好,會想著報答的。我看啊,她現在手上最寶貝就是兒子,冇準都想把兒子送給嫣嫣了。”
薑嫣一頭黑線,尬笑。
她壓低了聲音,撓頭:“其實,我就是冇分清哪個棚子是咱家的!你們帶的東西都太少了,又藏在草垛下麵。我隻好兩邊都收拾了。等弄好看到箱子,纔在這邊做的飯。”
杜香蘭覺得問題不大。
“巧娟母子是心善的。這簾子還是她教蕭遠弄的呢!蕭遠那小子,血氣方剛的,倒是孝順,見到你媽媽和我老太婆,都客客氣氣的。我們四個就湊在一起上工。”
“嗯!”薑嫣心下瞭然,看來自己那點靈泉水冇有白給。
她肯定是不能一直陪在家人身邊的,有相處融洽的鄰居照顧,也是極好的。
“媽,奶奶。我會經常來看你們的。缸裡的水,還有木炭,你們不要分給彆人,都是我特意弄來的。尤其是那個水,泡了中藥補氣的。以後我隔天就送來,悄悄來,不會讓其他人看到的。”
薑嫣特意叮囑,“今天我也給巧娟阿姨準備了。下次,你們想著勻一點給他們照應,我就不出麵了。”
齊明玉和杜香蘭深以為然,拚命點頭。
孩子真是長大了。
人情世故,拿捏得透透的。
天色漸漸黑下來的時候,薑嫣獨自一腳深一腳淺地往外頭走了。
冇讓媽媽和奶奶送。
看到兩人平安,就很不錯了。
她心裡滿登登的,感覺清風明月,走路都能起飛。
以至於迎麵走來個戴著眼鏡,擠眉弄眼的猥瑣男,也隻是罵了一句:“看什麼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稍稍教訓了一下。
要是在以前,可不會隻是說說,當真會挖了人的眼珠子,當彈珠玩!
宋世昌剛攀上沈倩倩,聽她說有個1號田的小姑娘很囂張,冇想到轉身就碰上人了。
是挺跋扈,可也長得漂亮啊!
那一雙小鹿眸子黑亮黑亮,像是黑葡萄一般,在月色映襯下相當迷人,那紅潤的菱角小嘴,一開口,罵人都覺得好聽。
宋世昌癡癡地看著,抹了一把臉,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拿下這小蹄子!
薑嫣纔不管這種齷齪人的小心思呢!
哼著小曲,回到村口,遠遠看到小賈圍著吉普車在跑步。
她打趣:“小賈,你這麼勤奮呢?今年勤務兵,明年升大首長了哦!”
小賈欲哭無淚,想想剛剛吃到撐的鹵牛肉,到底冇敢和薑嫣說,自己是被團長罰著加訓了!
部隊的吉普車上都有無線電裝置。
前腳嫂子進村,後腳團長就追過來問情況。
早知道就不接了,假裝自己陪著嫂子一起進了村。
但軍人的肌肉記憶,不能錯過任何一個命令,他想也冇想就接了。
傅銘川壓抑著的慍怒,透著無線電,依舊把小賈嚇得一個激靈!
老老實實地加訓去了。
圍著吉普車,一圈一圈跑,跑到嫂子出現,他都激動得要哭了。
“嫂子,我就是鍛鍊鍛鍊身體!”他腿都癱軟了。
“累了吧!喝點茶水吧。”
薑嫣遞過去一個水壺,示意小賈拿杯子接。
小賈從吉普車裡掏出一個小搪瓷杯,雙手畢恭畢敬遞了上去。
從水壺裡流出來的,是帶著濃濃**的奶茶!
“嫂子,牛棚裡還能有這好東西?!”
小賈驚呼完,就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睛眨巴眨巴,臉蛋漲得通紅。
薑嫣眯了眯眼睛,哼了一聲:“看來你們團長給的加訓,還不夠啊!小賈同誌,你這個嘴巴呦……”
故意留個尾巴,把小賈勾得一愣一愣的。
“喝不喝?不喝,我倒了啊!”
薑嫣作勢要把奶茶給倒了。
小賈立刻捧起來,喝了個精光,隨後嘿嘿直樂:“喝的喝的。嫂子,你放心,我絕對守口如瓶!”
“守什麼口啊。這又不是從牛棚裡拿出來的!”
薑嫣心裡暗笑,冇住上牛棚,住的是馬棚!
她單純是怕小賈繞圈跑,跑得腿腳都軟了,怎麼開車回大院呢?
這才加了幾滴靈泉水,提提精氣神。
兩人回到部隊大院的時候,傅銘川像是門神一樣,筆直如鬆,等在招待所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