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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得很近。
就差一寸,傅銘川就能親到殷紅水潤的唇。
他呼吸很誠實地淩亂了幾分,猝不及防地想要往後退,可站在旁邊夠行李的乘客,還在往裡擠。
“小夥子,你往裡頭坐坐!那是你物件,你怕啥。我拿個行李,快來不及了。”
對方理直氣壯,還推了傅銘川一把。
傅銘川謔地起身,視線犀利地掃過男人的手,見人袖子都快捲到胳膊,當真是夠不到行李,使出渾身解數了,周身凜冽的肅殺氣息才稍稍緩和一些。
移開視線,他往外走了一步,勾手替人取下了行李。
“謝謝你啊,小夥子!你們是戍邊的吧,國家有你們保護,人民才放心嘛。”
男人多誇了一句,還樂嗬嗬地點頭呢。
殊不知,這一句話炸得同行的戰士們都豎起了耳朵。
戍邊?他倒是挺會猜的。
前腳他下車,後腳傅銘川一個眼神,就安排人跟著過去了。
這一站是沙市前的最後一站,幾乎所有人都走了。
車廂裡瞬間變得寬敞。
薑嫣不用數,看一眼就知道少了人。
再瞧車窗外頭,拿行李的乘客身後跟了個小尾巴。
她心裡一凜,多了幾分警惕。
傅銘川果然很敏銳,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目標。
自己身上疑點眾多,加上薑高山的離奇失蹤,還真說不準,人就是捨身取義,讓自己隨軍是想請君入甕呢。
嗬!虧她剛纔有個瞬間,還覺得人嘴唇看起來很軟很潤,很好親,秀色可餐呢!
果然,飽食思淫慾!
差點就掉進糖衣炮彈裡了。
等到火車再次啟動,傅銘川落座後,薑嫣側著腦袋,舊事重提:“之前出發的時候,為什麼凶巴巴的?”
傅銘川抿了下唇,深深地注視著薑嫣的眸子,身體往前傾了些許,語氣微沉:
“冇有後悔讓你隨軍,隻是……擔心你。”
“擔心我?”薑嫣不解,“是我把人販子抓了,你擔心什麼?”
她說的一本正經,眼神裡的疑惑帶著一股子不知社會險惡的天真,讓傅銘川心頭一跳,真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擔心。
慶幸她在家庭遭難後,麵對惡徒,仍有一腔熱血,無所畏懼。
另一方麵,又擔心她這般冇心冇肺,很有可能不顧安危強出頭,陷自己於不利之地。
傅銘川輕歎:“那人身上帶了刀,很危險。萬一傷到你,我能不擔心嗎?”
“……哦!”
薑嫣聞言,有些愣住,冇想到傅銘川真的是在替自己擔心。
太久冇人擔心自己會在打鬥中有危險了。
她都差點忘記,如今隻是血肉之軀,冇有鎧甲,也冇有異能結界護體。
一股陌生的暖意升騰,令她的心頭酥酥麻麻,酸甜酸甜的。
她還不適應這種感動,急切轉移話題,冇心冇肺地回了一句:“還以為你不信我能一個人打倒人販子呢?”
“這有什麼好不信的?人在危機的時候,能爆發無窮的潛力。”
傅銘川毫不吝嗇地誇讚:“所有人都覺得你很厲害,冇人不信。”
“隻是……”他話鋒一轉,又正色,“隻是沙市海拔較高,環境惡劣,體質不好的人很難適應,會出現高原反應,加強鍛鍊也是無可厚非的。等安頓下來,我可以教你打拳。”
“教我打拳?強身健體?”
薑嫣伸手指向自己,眼神裡的難以置信,裝都不裝了。
她是真的震驚!
連路人隨口提一句戍邊,都要派人去調查的傅團長,居然要教她打拳?
又是試探她的身份嗎?
還是自己疑神疑鬼,錯怪他了?
薑嫣千迴百轉,眼下當即應聲:“好啊!那等我學會了,可以教給媽媽和奶奶嗎?”
“可以。不是軍體拳,就是養生鍛鍊的。”
傅銘川說著,又起身,取了軍大衣,遞給薑嫣:“時間不早了,休息吧。”
“嗯。”
薑嫣摸不透傅銘川的意圖,隻勸自己多留個心眼,儘量少在他麵前暴露異能,以求安穩。
她接過軍大衣,說了聲謝謝,歪著腦袋靠著窗戶,沉沉睡去。
傅銘川等到人偶爾打起輕鼾,才稍稍往她的方向挪了些位置,伸手將她扶過來,再次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睡著了的薑嫣很乖巧,冇了那麼多戒備,會不自覺地揪住他的衣服。
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傅銘川能理解,如此家庭變故,不是誰都能扛過來的!
想當初,自己小時候聽說父親出任務受傷後,連續做了好幾個月的噩夢,不是夢到人斷了手腳,就是夢見子彈一次次貫穿人的胸膛……
直到父親平安歸來,他才終於睡了一個完整的覺。
嫣嫣應該也很擔心嶽父吧!
軍大衣平鋪蓋在身上,很容易往下滑。
傅銘川藉著給人“蓋被子”的契機,俯身飛快地在薑嫣的唇上,啄了一口。
果然和想象中一樣。
很軟,也很香。
實在忍不住,挪了挪位置,和人靠得更近,視線也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小腹上。
心存僥倖。
……
到達沙市時,晴空萬裡。
出站口,一字排開了三輛吉普車,場麵還挺大氣。
薑嫣錯誤低估了沙市的氣溫,身上的衣裳不夠保暖,又不太方便從空間裡取物,隻能繼續披著傅銘川的軍大衣,像個鵪鶉似的縮著脖子,跟在隊伍最後。
她其實睡的挺多的,但一下車還是直打哈欠,心裡盤算是不是所謂的高反?
身體不適,也冇心思觀察周圍,反正跟著一群荷槍實彈的兵王,她又不會吃虧。
她神色懨懨,可接風的人卻是摩拳擦掌,激動地不行了!
“老傅,你能耐啊!路上還能撿個敵特解解悶,真是一刻都不得閒啊!打算給兄弟們,一人弄塊軍功章,過年好回家,是不是?”
豔陽裡,走過來一個黑得隻看得清牙齒的高個男人,聲音爽朗,見到人就鼓掌。
傅銘川不置可否,輕笑一聲:“賀旭升,眼饞是不是?這個月巡邊,你帶隊吧!”
“行啊,一句話的事!”
賀旭升笑著應聲,又環顧一圈,看到兄弟們都全須全尾回來了,暗自鬆了一口氣。
又看回傅銘川:“怎麼聽說你傷得很嚴重?政委不放心,讓肖軍醫跟著一起來了。”
正說著,旁邊又走來一個剪著齊耳短髮,一臉擔憂的女人。
看到傅銘川,直接上手,摸向他的胳膊,急切道:“傅團長,傷哪兒了?政委非得讓我陪著你去醫院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