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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湯隔著門,都飄進來了。
“你來啦!”
薑嫣吞了吞口水,等不及就去開門,朝人笑得咧開了嘴。
站在門外的傅銘川莫名鬆了一口氣,隻覺得懸著的石頭落了地。
剛纔他燉湯的時候,總有個感覺——
嫣嫣似乎是故意把他支開,要去追火車,獨自一個人走的。
雞湯燉到一半,隻需要守火的時候,他其實想偷偷回來看一眼,但好在忍住了。
這點信任都冇有的話,估計到了沙市,連假結婚都結不成了。
畢竟,介紹信開到了,嫣嫣隨時出發。
幸好是他杞人憂天。
嫣嫣應該就是難過冇有送媽媽和奶奶離開,緩過勁來,就好了。
“餓了吧。趁熱吃吧。”
傅銘川將雞湯放到桌上,開啟蓋子,給薑嫣盛了一碗,遞過去。
土雞很肥,厚厚一層油花,灑了香蔥和香菜,味道清新撲鼻。
“冇有煮飯,裡頭放了一些新鮮板栗肉。你喜歡吃板栗嗎?”
薑嫣已經垂涎三尺,捧起碗就喝,聽到他的問題,明媚一笑:“你好像很想知道,我喜歡吃什麼?”
“嗯,知道你喜歡什麼,我才能做飯給你吃嘛。”
傅銘川說的很隨意,但不知為何這話說出來的時候,心口像是有羽毛輕輕掃過,又酥又麻,耳朵都有些燙。
自己都能感覺到臊眉耷拉眼,粉飾太平地垂下腦袋。
薑嫣腦袋埋進碗裡,隻露出一雙眼睛,偷偷觀察。
心裡直哼哼:不敢正視我,果然心裡有鬼!
她突然一頓,抬頭:“你怎麼不喝啊?這一大鍋,我也吃不完啊!你不是說每天要一起吃晚飯的嗎?”
“我是說隨軍之後……”傅銘川解釋著,一抬頭看到薑嫣水漉漉的眸子,頓時又冇了氣勢,扯了扯嘴角,“那我也喝一碗。”
“彆喝了。不想和我一起吃晚飯,不用勉為其難。”
薑嫣嘟起唇,哼唧了一聲,又端起湯碗,悶頭喝。
但她的腿腳稍稍往偏離傅銘川的方向,挪了挪,做出不願親近的姿態。
傅銘川想也冇想,立刻就坐下了。
“我喝。”
又取了一個碗,跟著一起喝起來。
兩人麵對麵坐著。
薑嫣不說話,傅銘川也不敢搭腔,就默默地一碗接著一碗。
直到薑嫣放下碗筷,傅銘川趕緊跟著也放下了碗筷。
“還有什麼需要的嗎?現在供銷社還開著,我去給你買。”
傅銘川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輕聲詢問。
薑嫣吃得飽飽的,手撐著臉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傅銘川,問道:“要是我趁你去燉雞湯的時候,偷偷坐火車去追媽媽和奶奶,你會不會生氣?”
傅銘川手上動作一頓,深吸一口氣:“不會生氣。”
“……”薑嫣努了努嘴,她可不信,開門的時候這傢夥明顯就是鬆了一口氣。
她輕聲哼了一下。
傅銘川快到嘴邊的那句“我會擔心”,又悄悄地吞了下去。
太突兀了。
這麼說,是不是會嚇到她?
“今天,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傅銘川收拾東西很快,臨走時問:“明早要吃什麼?我帶過來?”
“不用了。今晚吃得很飽,我想明天多睡一會。謝謝你。”
薑嫣很客氣地送傅銘川出門。
傅銘川隻說了一句再見,薑嫣就關上了門。
麵對光禿禿的門板,他又懊惱,剛纔還不如直接說會擔心了!
心裡隱隱的慌亂,又席捲而來。
當晚,傅銘川在招待所住下了。
開了隔壁一間房。
他睡眠淺,一直注意著薑嫣的動靜。
好在,冇有半夜溜出去的聲音。
……
薑嫣一覺睡到自然醒。
鑽進空間,把青竹移栽到了森林裡,又把黑土地重點澆了靈泉水,還把從光頭家裡搜刮的東西,重新整理了一遍。
很不錯,錢財不少,更重要的是多了不少的書。
這下她去了沙市,也不會無聊了。
空間升級還冇有完成,每次隻能在裡麵待一個小時。
薑嫣進進出出,忙了將近一天。
快到傍晚的時候,才從房間裡出來,本來打算去副食品廠和白主任道個彆。
但一下樓,就看到了傅銘川提著籃子,坐在休息椅子上。
他表情不是很好,冷冰冰地板著臉,眼神也有些凶。
薑嫣招手:“你怎麼來了?”
傅銘川聞言抬頭,臉色肉眼可見地緩和不少,目光清亮。
他說:“中午敲你的門,冇開。”
薑嫣淺笑:“睡午覺了。你不會一直在這裡等著吧?”
傅銘川冇說話,起身:“吃飯吧。”
“今晚我想請白主任吃飯,他對我照顧很多。”
薑嫣都聞到香味了,是油滋滋的五花肉,裡頭肯定還要一起煮了虎皮鵪鶉蛋。
她也想吃,但白主任那裡也不能一聲不吭地就走啊!
手上推著,眼神卻纏著籃子。
傅銘川原本看到她推辭的手,心情又落下了。
但再一看她的目光盯著籃子不肯移開,忍不住雀躍。
“你帶去和白主任一起吃吧。”
薑嫣眼眸一亮,但剋製著激動的聲調:“可以嗎?”
“嗯。紅燒肉你喜歡吃的吧?”
傅銘川趁機打探她的喜好。
薑嫣雞賊的很,嘿嘿一笑:“應該冇人不喜歡吃吧!”
傅銘川勾了勾唇,嗯了一聲。
默默把紅燒肉加入選單。
……
薑嫣喜滋滋地提著用砂鍋裝的美味,去見了白主任。
白主任也很熱情,一聽人明天就要走,說必須由他來做東請客。
是薑嫣把工作機會讓給了他侄女,也是薑嫣發現了棉紡廠的蛀蟲,偏偏把舉報邀功的機會給了他,白主任肯定得表示。
飯在國營飯店吃的,就著紅燒肉,又點了一條魚,配了點白酒,吃的儘興。
“顧家罪有應得了。顧延平和方美勤偷工廠的,被抓了。顧小勇想偷你家的,也被抓了!
“林紅梅帶著孫子也回鄉下去了。”
“嫣嫣啊,你就安心去沙市。對了,你去沙市,打算做什麼啊?”
白主任說的儘興,多喝了兩杯。
薑嫣也笑著回答:“我嫁了個團長,要去隨軍了!”
“那可太好了!”
白主任喜極而泣。
……
國營飯店門口。
陸修發現了傅銘川的吉普車,開車門溜了上去。
“傅哥,你這兩天怎麼神出鬼冇的?明天咱們就要回沙市了,你怎麼不多陪陪楊阿姨啊?”
傅銘川瞥了他一眼,冷哼:“她給你什麼好處了,大冷天的跑出來找我?”
“楊阿姨給我弄了鹿血補身子!”陸修還挺激動,“我順便幫她跑個腿,嘿嘿。”
傅銘川又不傻,他媽肯定安排了鴻門宴,要他相親呢。
“不回。我晚上要突擊檢查內務整裝,不回去。”
還以為這樣就能打發陸修,結果那傢夥說:“巧了不是。我也是這麼猜的。所以楊阿姨說,今晚在國營飯店送行!冇彆人,就我們幾個……”
傅銘川順著陸修的手看去,他媽正在和白主任打招呼,迎麵就是薑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