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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安心住下。”
傅銘川給薑嫣安排在火車站附近的招待所住下,為了避嫌,冇有送她回房,隻在門口勸她不要再回薑家,一個人住不安全。
至少招待所裡都是人,接待台還有電話。
他鄭重其事地寫下號碼:“是我家裡的。隨時打過來,會有人接的。”
“嗯。”
薑嫣低著頭應聲,看上去很是沮喪。
傅銘川想送她回房,可登記的大姐眼睛一直盯著他們。
冇有結婚證,不能進一間房。
他隻能試著轉移注意力:“彆難過了。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做了送過來?”
薑嫣想了想:“想喝雞湯,可以嗎?”
“雞湯?”傅銘川抿了下唇,蹙眉,“那燉的時間會比較久。”
“麻煩的話,就不用了。”
薑嫣擠出一個笑容,看著挺難過的。
傅銘川立刻應下:“不麻煩。我現在就去燉,你好好休息。彆多想。後天早上的特快,最多比她們晚半天。”
“嗯,我知道的。”
薑嫣上了樓,在樓梯儘頭還轉過頭,朝傅銘川搖了搖手。
傅銘川目送她進了房間,才轉身離開。
……
等到傅銘川重新開車離開,薑嫣已經翻窗跳下樓,快速消失在小巷子裡。
僻靜的小巷子,四周都是黏膩的青苔。
早就過了盛夏雨季,漸入深秋,天色一天比一天乾燥涼爽,但這個地方卻臟得下不去腳。
都是四周人家隨意倒生活汙水造成的。
薑嫣抬著手,感受著風,手心為暖,手背為涼。
那是竹根傳遞的資訊。
她順著暖風處,一路往前,看到一處破敗不堪的小院子。
院牆上的青瓷瓦磚都破爛碎掉了!
爬上牆頭,清楚看到裡麵有兩個男人正拿著鐵鍬在挖坑。
傷了一隻手綁著繃帶的猥瑣男人,低頭哈腰,特彆殷勤,幫著帶紅袖章的光頭徒手扒土!
“大哥,我冇說錯吧。薑家是不是有很多好東西!你看看,咱們地底下都裝不下了!”
斷手男諂媚地一抬頭,一臉麻子看的人眼花。
薑嫣捏了捏拳頭,真是冤家路窄!
居然是自己穿過來時,第一個收拾的畜生。
看來光是折了他的手,根本不會長教訓,說明還不夠痛啊。
提到薑家,光頭男大聲啐了一口:“有個屁東西!老子信了你的鬼,還小黃魚,連條死魚都冇有看到。”
“……那大哥這些東西,是從哪裡搞來的啊?”
“又不是隻有一個薑家!老子一早就把他們送上火車了,這是去彆家地底下挖出來的。這幫臭老九,都不老實,還想著翻身呢!得先讓老子翻……啊——”
光頭正在得意,突然手裡的鐵鍬不長眼睛,朝著自己的腳戳了下去,紮破了勞保鞋,黑血都流出來了!
“王麻子!快,快,快給老子止血!把鐵鍬拔出來,痛死了,痛死了——”
光頭痛得脫力,頹然倒地,喊著王麻子救他!
王麻子殘著一隻手,哆哆嗦嗦幫忙,搖來晃去,快把那隻腳給搗爛了,都冇能拔出去。
光頭大喊:“你個蠢貨,這點勁都冇有啊!”
王麻子嚇得冷汗涔涔:“我就是冇勁啊……要不然,大哥,我給你出來找人吧!”
“找個屁人,生怕彆人不知道我們偷了東西啊!趕緊用力!”
光頭罵罵咧咧,感覺那隻腳已經被削掉了,說話都冇力了。
“大哥,你忍著點!一二三——”
“啊——”
噗嗤一下!
光頭腳上的血濺王麻子一臉,糊住了他的眼睛。
王麻子剛想去擦眼睛,身後剛剛種好的竹子,全都朝他倒了過來。
可憐他隻有一隻手能用啊,抓著鐵鍬,就不能擦眼睛,也不能擋住竹子。
身體本能反應,來不及思考,一把扔掉了鐵鍬。
偏偏又正正好,砸到了光頭的腦袋上,一下子把人砸暈了!
“大……大哥?!”
王麻子從淩亂的竹葉裡爬出來,拍了拍昏死過去的光頭,嚇得試探他的呼吸。
呼吸弱得都試不出來了。
該不會死了吧!
“不關我的事,是你要我幫你拔的,是你自己砸到腳的,是你,是你……”
王麻子連滾帶爬,要逃出去。
跑了幾步,到院門口了,又扭過頭,不知死活地瞄上了板車上的箱子。
裡頭可是有不少臭老九的好東西!
薑家是冇找到值錢的玩意,但要不是他出主意,光頭會想到再抄一遍其他人的家嗎?
裡頭,已經有他的一份!
這麼想著,他又跑過去,開啟了箱子。
“發財了,發財了!都是銀元啊,哈哈哈哈!”
咚!咚!咚!
身後傳來很奇怪的聲響,像是瘸子杵著柺杖!
難道,光頭冇死?
王麻子身形一頓,拿在手裡的銀元啪嗒落回了箱子裡,一卡一卡地轉過身,正想說些什麼來狡辯,但看清楚眼前的東西,下巴都差點驚掉了。
他身後冇有人,隻有一個血淋淋的鐵鍬,懸在空中,晃啊晃……
都等他說出一個字!
嘭的一聲!
鐵鍬砸到了他的腦門上,隨後黑暗席捲了他。
鐵鍬乖巧落地。
院牆上的薑嫣也跳了下來。
她又勾了勾手指。
鐵鍬的木柄像是有了引線一般,自己找到了光頭的手掌,穩穩地貼了上去。
薑嫣抬手就把院子裡收繳的箱子,納入空間裡。
家門大開著,像是在歡迎她入內。
來都來了,讓這個光頭也嚐嚐被人抄家的滋味吧。
大手一揮,隻剩下家徒四壁。
臨走的時候,她冇忘記把薑家的幾株青竹一併收入空間。
正巧,她的小森林裡缺竹子。
漂亮!
……
傅家。
傅銘川拎著個土雞,一回來就鑽進廚房,又是剁又是燉,忙得不亦樂乎。
楊淑華看兒子那麼起勁,聞著也香,湊過來問:“今晚家裡喝雞湯啊?”
“……”傅銘川忙得頭都冇抬,“不喝。”
楊淑華一愣:“啊?那你的雞湯做給誰的?”
傅銘川也是抬頭一頓,含糊道:“做給彆人的。”
“有戰友受傷了,要補身體啊?”楊淑華下意識以為是和傅銘川一起來海城出任務的戰友,熱情邀請,“你請人家來家裡住嘛!反正小陸也住家裡,相互有個照應。”
“不用,反正後天就走了。”
傅銘川連著砂鍋,把雞湯都裝進籃子裡,直接出門。
楊淑華看他大晚上還出門,追著問:“你戰友男的女的啊?你今天晚上還回不回來啊?後天走,那明天咱們去相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