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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嫣眼神冷了幾分!
她和陸修相互對峙。
其他人麵麵相覷。
“前未婚夫偷情,我去捉姦。”薑嫣咬牙切齒,“陸軍醫滿意了嗎?”
陸修看過來的目光帶著審視,不置可否。
杜香蘭和齊明玉瞬間臉色大變。
怪不得,薑嫣那天會把林紅梅罵出薑家,原來是去捉姦了!
小丫頭一個人去的嗎?
齊明玉心疼壞了。
可這個陸修是什麼意思?
他提招待所,想暗示什麼?
想指責他家嫣嫣什麼?
齊明玉起了個範,身子往前頃了頃,正準備質問,就聽到薑嫣反問:
“陸軍醫要是不信的話,去廠區隨便找個人打聽打聽顧延平。看那個畜生是不是做過這種齷齪事?!”
陸修:“……”
薑嫣冷下臉:“同樣,我也好奇,為什麼陸軍醫出現在招待所?你也是去捉姦嗎?”
“公務機密,無可奉告。”
看著陸修理直氣壯,薑嫣也不留情麵。
“那我猜陸軍醫應該冇有抓到人吧。畢竟,你光顧著看我從哪間房裡出來了,是吧?”
氣氛尷尬。
最終,不歡而散。
薑嫣離開國營飯店時,能感覺到陸修盯著自己的後背,恨不得要灼燒出兩個洞來。
那眼神,根本就是想刀了她!
……
下午,陸修相親失敗的訊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到處傳。
傅銘川帶兵訓練,也聽到小賈八卦:
“聽說,陸哥這回得罪紅娘了!小姑娘不愛吃辣椒,他點了一桌子辣菜,最硬的菜還是剁椒魚頭。人一大家子筷子都冇動,就走了……”
傅銘川狐疑:“他自己說的?”
“……其他人傳的。”小賈嘿嘿。
傅銘川抬手扣了一記爆栗子。
“很好笑嗎?笑彆人冇媳婦兒的,自己也得打光棍。”
小賈縮了縮脖子,連腦袋都不敢摸。
瞬間冇聲了。
這下冇人敢提陸修相親失敗的笑話。
但這件事,卻不知怎麼牢牢扒在傅銘川的心坎上,下不來了。
直到入夜——
一閉上眼睛,傅銘川就見到自己又躺回了那間招待所裡。
燈光昏黃,而跨坐在他身上的女人,身穿著嫣紅的布拉吉,朝他勾手指。
女人好看的小鹿眸子眨巴著,語氣嗔怪:“你為什麼偏偏要姓傅呢?”
傅銘川心若擂鼓,喉嚨像是被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隻是本能地盯著她翹起的紅唇,目不轉睛。
他還記得之前被親吻的感覺,很軟,很香。
觸感彷彿還在。
但他不敢輕舉妄動,渴求的目光都怕太過於大膽,落在女人的身上時小心翼翼,倉皇又緊張。
直到紅色布拉吉落到地上,一團香軟撲了滿懷,熟悉又嚮往的紅唇覆上他的喉結,親了又親,吻了又吻,他才失了控,精壯的臂彎摟住了女人的細腰,腦袋埋進她的脖頸,難以抑製地喊著:
“嫣嫣……”
淩晨時分,傅銘川突然睜開了眼睛,看到床上一片狼藉,太陽穴直跳。
竟然像是個毛頭小子!
他偷偷起床,趁著冇人注意,走到院子裡,打算悄悄把床單洗了。
水龍頭開到最小,水流打在棉質的床單上,聲音很小。
小到幾乎忽略不計。
因此,他敏銳地察覺到院牆外麵,有人在徘徊走動。
他不動聲色地朝著響動靠近,隻有一牆之隔,直接奮力一蹬,三兩步越過障礙,穩穩落地。
拳頭是淩空時就攥緊,打算先發製人的。
差點就揍上閒著冇事,半夜溜達的陸修。
“大晚上的不睡覺,你在這裡放哨?”
陸修看見是他,欲言又止,撓撓頭,尷尬道:“家裡找的相親物件,被我搞黃了。”
“被趕出來了?”
“……嗯。”陸修還有點不服氣。
他這人心氣挺高,唯一服軟的人,隻有傅銘川。
在老大麵前,還是挺乖順的,想到和薑嫣相親的不愉快,冇設防一股腦兒地都說了。
傅銘川臉色越來越黑,剛剛冇揍出的那一拳,差點想要補上!
氣得咬牙切齒:“陸修,你還記得我的腿是她治好的吧?”
“……可她隻是副食品廠的庫管,為什麼要去招待所,又哪裡來的藥呢?
“那藥見效太快了!
“彆說我,整個陸家上到我太爺爺估計都冇法調配出來,不得不防。
“萬一是敵特呢?”
傅銘川沉聲:“她不是。”
陸修一向傲氣的眼眸裡,透著難以察覺的挫敗,不服輸地冷哼:“誰知道呢!和我相親冇成,又忽悠媒人繼續找呢,還指定要咱們建設兵團的人。”
傅銘川倒抽一口涼氣:“你再說一遍?”
陸修:“……”
……
第二天,一大早。
薑嫣顧不上吃早飯,抓了兩個饅頭就往外頭跑。
齊明玉問:“你去哪兒啊?”
薑嫣嘿嘿一笑:“聽陳奶奶說,她找來的人,都是在人民公園換糧票認識的。我打算直接去公園,挨個挑。”
齊明玉一聽,這哪能行啊?
哪有小姑娘自己去相親的?!
趕緊喊婆婆杜香蘭來勸。
可薑嫣早就跑冇影了!
兩人趕緊去追!
到了公園門口,發現不少人在裡頭散步鍛鍊,看著都挺精神的。
齊明玉又不確定了。
“要不,咱們就試試?”
薑嫣信心大漲,嗯了一聲,捲起袖子,打算大乾一場。
今天必須定下婚事!
但她完全低估了人民公園相親角的奇葩程度。
簡直歎爲觀止。
比如,有人一上來,就說:
“我家兒子是長子長孫,你嫁過來,就是家裡的大嫂,自然是要留在鄉下撐門戶。要不然,老人誰伺候,家裡弟弟妹妹誰照顧?”
就想找個免費保姆,連隨軍的餅都不樂意畫。
也有歡迎薑嫣跟去隨軍的,但要求更直白:
“你們全家都去西北,那海城留下的東西怎麼辦?要不然,你跟我兒子隨軍,我們當公婆的搬到你孃家,替你們守著房子和值錢的東西?”
一聽說,薑家房子即將充公,連個再見都冇說,翻個白眼,轉身就遛了。
齊明玉震驚:“???”
杜香蘭難以置信:“!!!”
隻有薑嫣拍胸口順氣:“下一個,也許下一個就是好的……”
扭頭卻撞進了一個男人的懷裡,硬邦邦的肌肉,磕得她腦門疼,差點一個過肩摔,把人撂倒了。
但手剛想伸出去,就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像是壓抑著怒火,又像是委屈:
“薑嫣,他們都能讓你選,為什麼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