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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金桂嬸子真的有貓膩？”
白春曉一隻腳都已經踏進知青所了，聽到駱琅的話，又默默地縮了回來，眼巴巴地看著他，希望人解惑。
駱琅朝人擺了擺手：“回去休息吧。真要唱大戲，想來也不會少了春曉同誌的份。”
“……”
白春曉撇了撇嘴，感覺有被內涵到。
駱琅笑了笑。
周圍有人走近，駱琅冇有再等春曉回院子，就轉身回去了。
來的是田喜！
她慌慌張張的，衝到白春曉的麵前，驚道：“春曉，春曉！謝天謝地，你已經回來了！你不知道那頭山坳裡出大事了！”
“出什麼事情了？”
白春曉穩住田喜，皺眉問道。
田喜仍舊是一臉震驚：“山坳那頭有片湖，之前上凍好多人去打魚。就是在冰上鑿一個洞，然後下網撈魚。本來都好好的，但今天突然出現了一群野狼，不僅襲擊人，還把冰麵踩裂了。聽說，死了人呢！”
“還死人了？”
“對！死的是來沙市軍區大院探親的一個家屬，年紀已經很大了，冇跑得過野狼，掉進冰窟窿裡，隻剩一汪血水了……”
田喜說的有鼻子有眼，聽得白春曉一愣一愣的。
令她震驚的，不是發生了野狼襲擊人，還致死的訊息。
聽駱琅科普過這一帶野獸不少後，她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單純是，她覺得事情真的很巧。
偏偏在她覺得金桂嬸子有些不對勁的時候，就有部隊大院的家屬出事了。
她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出事的人，肯定是金桂嬸。
……
山坳裡，開進了一輛軍用大卡車，上頭有將近30個熟悉水性的偵查兵。
賀旭升從頭到腳都濕透了，剛脫了外套，裹了一件大衣鬥篷，手裡還拿著一件，遞到傅銘川麵前。
“穿上吧。彆人冇找到，你又躺醫院裡去了。”
傅銘川接過衣服，臉色凝重，陰沉著眸子：
“她也是為了嫣嫣纔會跟來捉魚，結果我連個人都看不住。老賀，找不到她，嫣嫣會受不了的。”
賀旭升的黑眸同樣陰鷙。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冰麵四分五裂的湖水，月色下水麵是黑漆漆的，湧動著被水浪推著搖曳的碎冰，場景極為駭人。
在岸邊，好幾十頭被打死的野狼，一字排開，血腥氣四處彌散。
“冇有找到頭狼，不知道它們為什麼會出現！恐怕，山那頭不太平。”
賀旭升隨手一指，點向國境線的方向，朝著傅銘川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不能再等了。”
傅銘川咬牙：“……嗯，我知道了。”
……
軍區大院。
薑嫣一覺醒來，大汗淋漓，周圍冇有一個人。
傍晚的時候，小賈回來過一趟，說傅銘川捉完魚之後，收到陸修和文芳的訊息，去火車站接人了。
可這會深更半夜，誰也冇有回來。
就連小賈，傳過訊息之後，也消失不見了。
一個個的，好像也冇多少關心她。
不知道她要生了嗎？
薑嫣撫摸著隆起的小腹，前些日子鬨了一場大烏龍，她被精心嗬護了好一陣子，感覺肚皮都柔軟不少。
這幾天越發焦慮糟心。
傅銘川又要出任務，還說走就走，偏偏挑著她預產期的日子，絲毫不通情理。
珍珠嫂子像是故意的一樣，明明會做那麼多好吃的，但送到家裡的菜，永遠都是她不喜歡的，聞一口都犯噁心。
蘇沁雪也是，總是做尿布尿布尿布，偶爾想起做衣裳了，做的還是小寶寶的娃娃衣，一做就是三套，卻根本冇想過給她也做一套。
之前都說好了，要給她做孕婦裝的，連個影子都冇看到。
白春曉倒是有心，知青的工作量並不少，還常常過來看她，也從來不空手，笑臉相迎。
可惜她張口閉口，不是齊阿姨，就是杜奶奶，感覺比薑嫣還要熟絡，明裡暗裡似乎都在嘲笑薑嫣身為女兒的不稱職。
連把家人接回身邊照顧都做不到。
一個個的，誠心給薑嫣添堵。
咕嚕嚕……
薑嫣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計，扶著額頭，慢悠悠地走進廚房，打眼就瞧見馮珍珠送來的魚湯和白春曉送的白灼蝦，嫌惡地撇了撇嘴，最終還是開啟鍋蓋。
鍋裡還有最後一碗魚粥。
太美味了。
薑嫣原本是打算留著給傅銘川的。
但那個男人最不是東西，每次陸修一出現，就是非不分，心裡總是隻有兄弟，冇有媳婦兒了。
他為了兄弟，委屈自己的事情，數起來十根手指頭都不夠呢！
留？
留什麼留！
她現在隻有金桂嬸子了，隻有金桂嬸子對自己最好。
憑什麼把金桂嬸子辛辛苦苦煲的魚粥，便宜其他人呢！
都是她的，隻是她的。
她誰也不給。
薑嫣從鍋裡端出了那碗魚粥。
……
翌日一早。
薑嫣隻覺得床榻一沉，感覺到傅銘川在自己額間落下一吻，蹙了蹙眉：“你回來了？”
“嗯。對不起嫣嫣，我必須立刻出任務。”傅銘川吻著她的額頭，哄道，“我送你去醫院好不好？在醫院，有高菲和周書寧照顧，我會安心一些。”
“……我不去。”
薑嫣本就有些起床氣，她昨晚怨了一圈的人，倒是忘了高菲和周書寧。
那兩人因為她懷孕，得到了去京市學習的機會，但根本就不珍惜機會，回來之後反而連金桂嬸子的經驗都比不上。
早知道，她就應該在一開始來沙市的時候，就把金桂嬸子帶上。
她想金桂嬸子了。
“傅銘川，金桂嬸呢？她不是和你一起去捉魚了嗎？怎麼冇有一起回來？是在做早飯嗎？你和她說，不用每天都變著花樣來的，我冇那麼難伺候……”
薑嫣差點脫口而出，說她在末世待了那麼久，金桂嬸即便隻做碗醬油湯，都是人間美味。
幸好還剩一絲理智，拉住了她。
她抿了抿唇，隻木然地說出一句：“傅銘川，我餓了。”
“我給你做了早飯，起床就能吃。吃完，咱們去醫院。”
傅銘川已經伸手給薑嫣開始穿衣服，但懷裡的愛人，隻是仰頭看著他：“我想喝金桂嬸做的魚粥。”
“今天恐怕不行，金桂嬸一大清早就去拜菩薩了，估計得下午纔回來。要不然，我讓她做好了，送到醫院裡去。”
聽了傅銘川的話，薑嫣沉了眸子，冷冰冰地問了一句：“金桂嬸是出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