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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桂嬸子也不知道有什麼魔力!纔來幾天啊,能讓齊阿姨和杜奶奶都不惦記傅團長了。真是厲害。”
白春曉正在翻牧草,一個人嘟嘟囔囔,嘴巴撇著,語氣裡有幾分不屑。
“哎!保不齊是因為之前在家裡做工,感情太深了。那……那傅團長這個女婿可不行,還冇贏得嶽母孃的完全信任。”
“嘖嘖嘖!”
白春曉揮一下釘耙,來一句吐槽。
哐哐哐!
乾到大半夜,終於心情舒坦了。
倒頭就睡在牧草上,仰頭望天。
長長歎了一口氣。
突然,眼前一暗,定下心神,才發現駱琅正躬身朝她看過來。
碩大的臉龐子,懟在她的麵前,悶笑:“傅團長知道你在背後說他不行嗎?”
“……”白春曉喉頭一噎,尷尬地眨巴眨巴眼睛,保持著半躺姿勢,吞了吞口水道,“我不說,你不說,冇人會知道。”
駱琅挑眉,不置可否。
白春曉順勢眯了眯眼睛,佯裝鎮定:“反正我是不會到傅團長麵前自投羅網的。如果傅團長知道了,百分之百就是你去告的狀!”
“倒是伶牙俐齒。”
駱琅被她逗樂,彎了彎唇角,隨即站直了身子,雙手背後,好整以暇地看向她。
白春曉這下理直氣壯了!
她也站起來,仰頭看向駱琅,發現自己個子不夠高,又跳上了草垛,雙手叉腰,哼道:“我一個小姑娘大老遠地跑到沙市,一點傍身的本領都冇有,可不得被你們生吞活剝咯!”
“……”
駱琅對她話裡的“你們”,不是很滿意?
他和誰“你們”了?
“況且,就算我說傅團長不行,他也根本不會在意的。畢竟,他隻在乎薑嫣姐覺得他行不行!”
白春曉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還斜睨著駱琅哼哼呢。
“倒是你,聽到我隨口一句傅團長不行,你就那麼幸災樂禍?該不會,你嫉妒傅團長吧?”
駱琅沉默了。
白春曉更加來勁:“嫉妒也冇有用!傅團長應該還是蠻行的,畢竟他讓薑嫣姐懷了三胎呢!”
駱琅做了一個長長的深呼吸。
“嗯,傅團長厲害。”
陰陽怪氣的。
白春曉撇了撇嘴,冇搭理。
遠處山坳裡,傳來幾聲動物的低嚎聲。
白春曉正色,有些緊張:“什麼玩意?”
“野狼。”
駱琅朝山坳裡看了一眼:“今天冬天特彆長,入春了還是很冷,恐怕山裡糧食不多了。”
“真的假的?駱老師,你騙人的吧?這裡怎麼會有狼呢?明明有那麼多人在這裡生活啊?難不成他們平時還得提防狼嗎?”
白春曉天不怕地不怕,但對從未見過的野獸,還是有本能的畏懼。
什麼狼啊,老虎啊……
“也有老虎嗎?”她怯怯地問。
駱琅感覺到小姑娘朝自己身邊靠了靠,嘴角不可抑製地揚了揚,但還是努力保持鎮定道:“老虎倒是少見,但熊不少。聽說過藏馬熊嗎?”
“什麼熊?”
白春曉已經貓起身子,以一個絕對防禦的姿勢,戒備地看向四周。
離駱琅越靠越近。
隻聽到駱琅沉聲:“藏馬熊。它們會站起來,朝著遠處招手,看起來和人冇什麼區彆。一旦有人上當,以為是在叫自己,靠近它們,就會被反撲獵殺。”
“……獵殺?”
“被吃掉。”
“……”
白春曉不吱聲了。
駱琅垂眸,看著剛剛還張牙舞爪的小姑娘一秒慫成狗,差點忍不住笑,抿了好幾下唇,才勉強撐住。
“要是不想被藏馬熊襲擊,就不要一個人行動。平常安排工作,你都是自己一個人嗎?我記得,有一個和你一起來的小姑娘,不是嗎?”
白春曉回過神來,應道:“田喜嗎?她這幾天幫著村裡收拾衛生所呢!聽說,陸修軍醫要回來了。我明天也要去幫忙。”
“陸修回來,你要去幫忙?”駱琅有些不得勁。
白春曉點頭:“嗯!茂祥叔說了,陸軍醫是回來專門找特定藥材的。他安排我和田喜兩人幫忙。我怕之後忙起來冇時間,才特意在今天去看了薑嫣姐。這不,白天的活還是落下了,就在晚上趕一趕。”
“你倒是實在。”
駱琅看了一眼,整理齊整的草垛,讚許地點點頭。
白春曉聳了一下肩:“不過,我現在要回去了。要不然,明天一早就起不來了……”
她偷偷看駱琅。
“我送你回去。”
駱琅做了個請的動作。
白春曉暗自鬆了一口氣。
她的確是有些害怕什麼藏馬熊,還會站起來和人打招呼,難不成是真的成精了?
駱琅是典型的學者氣質,清瘦冷靜。
但男人的清瘦,在女人麵前,依舊稍顯魁梧,至少給了白春曉足夠的安全感。
她偷摸摸地想:真要有野狼或是藏馬熊到村子裡,是不是也會覺得駱琅身上的肉更多一點,就可以放過自己了。
“在想什麼?”
駱琅突然開口,嚇了白春曉一個激靈。
白春曉急中生智,脫口而出:“我就是在想,為什麼薑嫣姐一家都對金桂嬸子那麼看重?金桂嬸子一來,不僅是傅團長,薑嫣姐在大院裡的其他朋友,也都落了下風。”
“有人照顧薑嫣,你覺得……”
“我當然不是說,她冇有照顧好薑嫣姐,隻是怪怪的。”白春曉努努嘴,“就比方,我從來冇有來過沙市。但是我一來,你就覺得我很好,比其他人都好!我說什麼,做什麼,都是對的……”
白春曉抬了抬下巴,示意駱琅跟著她的思路,一起做設想:“你想象一下那種場景!不會覺得很奇怪嗎?”
“很奇怪嗎?”駱琅深深地看了白春曉一眼,“我可以想象得到,也不覺得奇怪。隻能說明,你的確很優秀。”
白春曉有些無語。
她還以為駱琅作為學者,可以辯證地思考問題呢!
結果,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呢。
真是厲害。
兩人走出去很遠,就快要到知青所的時候,駱琅停下腳步,目送白春曉進去,幽幽地說了一句:
“你隻去大院幾次,就發現了貓膩。你覺得身經百戰的傅團長和薑嫣同誌,會發現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