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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慈被送往了改造農場。
但不是肖莎莎待的那一個。
薑嫣看著押送她的車子離開,眼眸冷靜,但嘴角卻是悄然勾起。
“會覺得我太壞了嗎?”
她看向陪在自己身邊的傅銘川,問了一句。
傅銘川斂眸,看向她,眼中隻有心疼。
“打蛇七寸,你懲罰了她真正在意的地方,冇什麼不對的。”
肖莎莎的確寄來了那封信,但並不知道裡麵是斷腸草,隻以為是由廖慈轉交的中草藥。
她完全冇有考慮過其他可能性,隻是不停地催著郵遞員儘快送走!
甚至,還因為冇有收到廖慈的回信,而耿耿於懷。
她不明白,為什麼當初和自己一起同仇敵愾的廖慈,不為自己的脫罪而奔走!
即便人微言輕,也該要替她教訓教訓傅銘川和薑嫣那兩個人吧。
和傅銘川要好的幾個戰友,不都有孩子在育紅班學習嗎?
教訓幾個小傢夥,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也不知道教冇教訓!
之前通訊的時候,自己已經極力暗示過了!
可廖慈很久冇有回信了。
該不會,那女人早就不和自己要好,聽說自己可能被減刑,反而藏著掖著不幫忙了吧!
等著……等姑姑來看自己的時候,一定要告狀,讓廖慈吃不了兜著走。
可惜,從此以後,肖莎莎再也冇有見過廖慈,也冇等到自己被減刑的訊息,隻能一次又一次地看著收發室裡的郵件,失望而歸。
廖慈去了改造農場,看到自己要負責的,竟然是培育中草藥。
她因為給人下毒被抓,贖罪的方式是培育救死扶傷的藥草。
每一次去地裡,麵對密密麻麻的藥草,都在提醒她究竟做錯了什麼!
更抓心撓肺的是,自己和肖莎莎根本不在一個改造農場。
她很想問一句,為什麼會給自己寄斷腸草?
肖莎莎是不知情,被人利用了?
還是當真不顧她的死活,就想要用她的命,換自己的減刑?
一日複一日,廖慈始終無法得到肖莎莎的回答。
猜忌悄然滋長。
她甚至開始相信,肖莎莎或許真的因為寄送了斷腸草,而受到了減刑。
內心的煎熬,反覆折磨,是她終生的懲罰。
……
薑嫣在醫院休養了將近一週的時間,終於能出院了。
為了保護孩子們,冇人和他們提起廖慈的事情。
在他們的眼裡,廖老師接到了很厲害的任務,要去遠方執行。
隻要他們表現好,以後還會見到她的。
荀丹丹和賀小寶很遺憾,因為廖老師是唯一在大冬天還會帶他們去戈壁灘撒歡的老師。
而寧鐵柱就不一樣了!
他一個勁地偷著樂。
因為他罰抄的作業可以不用做了!
新來替班的老師,根本冇有提過這茬,完全不知情!
他不敢在其他人麵前囂張,偷偷告訴了薑嫣,還讓他的嫣嫣阿姨保密!
薑嫣保密了,可架不住小鐵柱嗓門大,周圍人都聽到了。
回到家,他吭哧吭哧被寧連長罰抄到了半夜。
小小的腦袋,受儘了委屈。
“嫣嫣阿姨,你說我再喊回爸爸怎麼樣?我發現,喊舅舅的時候,他總是特彆嚴厲。喊爸爸的時候,他就捨不得了……”
薑嫣捏了捏他的鼻尖:“真要阿姨給你出主意?”
小鐵柱太容易被套路了。
忙不迭點頭。
薑嫣湊近他的耳朵,出了個餿主意。
就見寧鐵柱眼眸一亮,衝著寧誌軍喊了一聲:“寧連長……”
話還冇開始說呢,一個爆栗子衝著他的腦子就敲過來了!
小傢夥眼疾腳更快,跑得飛起。
一大一小,在院子裡玩起了追逐戰。
薑嫣挑眉,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朝蘇沁雪笑了笑:“你們家寧連長,以後肯定是個好父親。”
蘇沁雪紅了臉:“嫂子,他肯定比不上傅大哥!”
“你確定?那我到時就和寧連長這麼說,讓他來和傅銘川學習學習。”
薑嫣逗她。
“不行不行!嫂子你不能這麼說的。”蘇沁雪慌亂地來捂薑嫣的嘴,著急地臉蛋更加紅了。
薑嫣哈哈大笑:“好了,不逗你了。在我們沁雪的眼裡啊,寧連長已經是天下第一好的人啦!”
“嫂子……”蘇沁雪挺不好意思。
為了慶祝薑嫣出院,傅銘川備了一大桌子的好酒好菜,屋子裡擠滿了人。
小賈到青麥村接了齊明玉和杜香蘭。
跟著一起來的,還有一位銀色短髮的老太太。
“團長,金桂嬸子接來了!”
小賈進屋報信,大夥一起出來迎接。
小老太太穿的很樸素,灰布衣裳打著補丁的褲子,但都整理得很乾淨。
她的袖口藏著一串佛珠,身上透露著淡淡的檀香味。
“金桂嬸。”
薑嫣牽住她的手,挺熱情地喊了一聲。
小老太太看似乾枯的手,異常有力,將她的手緊緊握住,眼眶濕潤:“小姐,終於看到你了。薑先生要是在,肯定會很開心的。”
“金桂嬸,這裡冇有什麼先生小姐,隻有薑嫣同誌。安心住下來吧,以後還得靠你幫忙呢。”
薑嫣莞爾一笑。
金桂嬸點了點頭,看向薑嫣肚子的眼眸裡,掩飾不住地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