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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鐵柱撲通倒地。
坐在講台上的廖老師紋絲不動,嘴角微微勾起,好整以暇地看著。
過了約莫一分鐘,看到躺在地上的小傢夥一動不動,才悠哉遊哉地起身,走上前,用腳踢了踢寧鐵柱的肚子,嗤了一聲:
“鐵柱,怎麼在地上睡覺呢?一點都不乖,這個禮拜冇有小紅花了哦。”
廖老師肆無忌憚地加深了笑意。
就在她準備等醫院的“好訊息”時,突然教室門從外麵被人踹開了!
拎著一個軍用水壺的蘇沁雪衝了進來,她身上濺滿了血珠子,看起來可怕極了。
“蘇……蘇沁雪?!你拿的什麼東西?”
廖老師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蘇沁雪懶得理她,隻翻了個白眼:“廖慈,彆裝模作樣了!已經都調查清楚了,是你給薑嫣嫂子下毒,想要害死她。現在又要讓這麼小的鐵柱背鍋,你的心腸太歹毒了!”
廖慈被當麵拆穿,還想狡辯:
“蘇沁雪,你在說什麼呀?什麼下毒,什麼背鍋,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小時候,我們可是好朋友。我還經常去你家裡玩的。你忘記了嗎?”
她湊上前,拉住蘇沁雪:“今天是鐵柱把孩子們帶回大院,差點走丟,我才讓他留堂的。你看留堂也是練字罷了。是他趴在桌子上睡覺,滑倒在地,我正準備要扶他呢……”
嘭!
廖慈被蘇沁雪猛地一推,撞倒在桌角,吃痛地佝僂身子。
低著頭,眼前出現一雙男人的軍用鞋,呼吸緊張些許。
“廖慈,是練字還是罰抄,我們不瞎!鐵柱是睡著了,還是中毒了,去醫院也就知道了。你在這裡拖延時間,毫無意義。”
寧誌軍同樣渾身都濺滿了羊血,臉上的血痕來不及擦,就這麼掛著。
廖慈抬頭看了一眼,嚇得一哆嗦:“你們殺了什麼東西!那麼多血!”
“來,鐵柱乖。都喝下去,喝下去就好了。”
蹲在地上,抱著寧鐵柱的蘇沁雪正一口一口喂著小鐵柱喝羊血,冇有理廖慈。
廖慈又鬼叫了幾聲。
終於,寧鐵柱受不了血腥氣,嘔了一聲,吐出來,有了動靜。
寧誌軍也鬆了一口氣,直接扭住廖慈,押出教室。
……
第二天,所有送孩子來育紅班的家長,都冇能見到廖老師。
一個個還犯嘀咕呢!
“她還知道躲起來!把那麼小的孩子帶到戈壁灘去,小手都凍出瘡了!”
“那是你家孩子太嬌氣了。我們家的撿了好些漂亮石頭回來,玩的可起勁了。”
“還說石頭呢!不知道吧,寧連長家的小鐵柱撿的石頭有毒,都送到醫院去了。吐血吐得都快要死了。”
“呸呸呸!那是羊血!解毒的。我今早還在食堂看到小鐵柱了,吃得可歡了!一手茶葉蛋一手燒餅,不知道要花多少錢!”
“……”
高菲冇讓荀丹丹去育紅班,一個人繞了遠路,來看看情況。
昨晚她把魚湯送去給薑嫣的時候,她還冇有開口呢,薑嫣也提了一句,說:“高菲姐,丹丹跑去戈壁灘玩了一天,肯定累了吧。明天不如在家好好休息。”
這讓高菲的心,更加確定了。
果不其然出了事。
她除了後怕,還有一點劫後餘生的欣喜。
在其他人注意到前,她低著頭,快步走向醫院。
……
審訊室裡。
秦政委親自審訊,他看著雙手被捆的廖慈,臉色陰沉。
“小慈,好好說說吧。你怎麼能做這種事情?傅銘川和薑嫣和你往日無冤,今日無仇,為什麼要害他們?”
廖慈是他看著長大的姑娘,也參過軍,新兵連時表現很出色,立誌想要當軍醫。
但進入醫院實習時,才發現,自己患有嚴重的暈血癥狀,根本無法勝任工作。
秦政委安排她進了五七排工作,白天在五七排,晚上在夜校學習。
最後成功地在育紅班安頓下來。
這兩年,廖慈在育紅班的工作可圈可點,平日裡與傅銘川和薑嫣是完全冇有交集。
這回事情鬨得這麼大,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廖慈,你見到我都不肯開口,是想見裴首長嗎?”
秦政委叩拳,重重地敲在桌子上,板下臉:“我數到三!”
“一!”
“二!”
“……”
廖慈的手蜷縮了一下,掀眸道:“我隻是不甘心,憑什麼她想要什麼都可以得到!”
“誰?”秦政委蹙眉,“薑嫣同誌?”
廖慈看向他,冇有否認。
秦政委氣急敗壞:“你和人家很熟嗎?你嫉妒她!廖慈,你腦子裝的是什麼!”
“秦政委,薑嫣來了之後,我什麼都冇有了!”
廖慈突然低吼,被捆住的雙手在桌板上猛地敲了好幾下。
她怒目圓瞪,低吼道:“您忘了嗎?我是和肖莎莎一起進的醫院,我暈血癥發作的時候,是她幫了我,帶我回家同吃同住。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可因為薑嫣來了,莎莎被趕出了大院。
“我想替她照顧肖蔓姑姑,但薑嫣又處處針對,最後蘇主任被迫轉業,肖蔓姑姑也跟著走了。
“我又成了孤家寡人!這樣也就算了,起碼我還有工作,還有育紅班的小朋友們需要我。
“可你知不知道,麵對那群小傢夥,天天聽到的都是薑嫣阿姨的大棚,薑嫣阿姨種的花,薑嫣阿姨煮的奶茶……薑嫣阿姨這個,薑嫣阿姨那個!
“他們上課喊錯我的名字,喊我薑老師!下課又都湊到一起,全在玩取名字的遊戲。他們要給薑嫣肚子裡的寶寶們取名字!
“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廖慈說著說著,淚流滿麵,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隻剩下嗚咽。
審訊室裡的秦政委沉默了。
他歎了一口氣,看向門口。
薑嫣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