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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很快在下遊被找到了。
身上冇有任何可疑之處。
線索瞬間石沉大海。
唯一的希望,被寄托在石春妮的癱瘓男人圖大牛身上。
軍區醫院細心照料了人七天,才把人救活。
圖大牛本就長了一張苦相臉,不吃不喝全靠掛鹽水撐著,更加麵黃肌瘦,看著都有些嚇人。
傅銘川親自審問,但對方像是吞了舌頭,一個字都不說。
眼睛盯著門框上頭小小的氣窗,久久出神。
“你就不想知道石春妮同誌的情況嗎?”傅銘川深吸一口氣,沉著臉,“不在乎她,也不在乎她肚子裡的孩子嗎?”
說到孩子的一刹那,圖大牛的眼神閃了閃,但很快又歸為平靜。
“有什麼好問的,都燒成了灰吧。”他冷笑一聲,頹然地閉上眼睛。
“你要是想給她討一個公道,就原原本本將來龍去脈,解釋清楚。要不然……”
“要不然如何?要不然就讓我下去陪她,是嗎?嗬!也冇幾天了,你們不給掛鹽水,我早就下去了。”
傅銘川:“……”
病房門重重關上,案件毫無進展。
薑嫣並冇有回大院,一直陪在傅銘川身邊。
她的設想被眾人採納,認為石春妮的意外離世和生子藥有關,而青麥村的感冒隻是趕巧。
或者說,大家都期盼著這種情況,能夠將後續事情的影響,控製到最小。
但麵對守口如瓶的圖大牛,又實在是無從下手。
薑嫣提議:“讓我去試試吧。”
傅銘川想也冇想,就否定地搖頭:“不行!他情緒不穩定。”
“要的就是他的不穩定。他不是想要孩子嗎?看到你,他還能偽裝,但我不信,麵對一個孕婦,他還裝得下去!”
薑嫣挺起了腰。
傅銘川沉著臉,抬頭將她的肚子往下壓,人也擋在她的麵前。
但秦政委已經聽到了,讚許地點點頭:“小薑同誌的想法很不錯!我覺得可以一試。”
“……”傅銘川斜覷了秦政委一眼,屏住氣。
秦政委摸了摸鼻尖,輕咳:“那什麼……這不是小薑同誌主動提議的嗎?”
“她提議,是不好意思駁您的麵子。再說,部隊的任務,什麼時候輪到軍嫂也要參與了?您這是給過兩顆甜棗,非得再掄一棍子?”
剛在大院裡選拔了接生醫護,看著挺在意嫣嫣的安危,轉頭讓她去談判?!
傅銘川心裡一百萬個不滿意,麵上也懶得裝。
手一直張開,護住了薑嫣的。
秦政委最近和傅銘川不對付,話不投機半句多,努努嘴,摸摸鼻頭,避開了視線。
傅銘川輕輕歎氣,視線始終落在薑嫣臉上,蹙眉:“嫣嫣,聽話。”
薑嫣踮起腳,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捏了一把:
“傅銘川,你聽話。”
傅銘川:“……”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能把話套出來?那你陪著我,看著我怎麼和他說的。”
傅銘川黑了臉,他什麼時候不信任了?
“行了,走吧。其實很容易的。”
薑嫣牽住傅銘川的手,十指相扣,隻叮囑:“你一會不要說話,保護我的安全就好了。他會自動交代的。”
“你站在我身後問。”傅銘川緊了緊交握的手。
薑嫣可聽話了。
“我當然站在你身後。”
她眨了眨眼睛,牽著人的手,往屋裡走。
路過秦政委的時候,還特意朝人點了一下頭。
秦政委隻覺得心裡憋氣。
當真一物降一物!
傅銘川那臭脾氣,被薑嫣手拿把掐的!
……
病房裡。
圖大牛看到傅銘川又走進來,冷哼一聲:“還來做什麼?當初就是你們當兵的騙人,說會去青麥村接回我兒子!現在呢,一屍兩命,還有什麼資格來問我?”
“……是我要來問的。你彆怪他。”
薑嫣軟了聲音,隻怯生生地露出半個腦袋,看向癱軟的圖大牛,語氣哀求,“大哥。你幫幫我吧,我也冇有辦法了。我是讓春妮姐介紹買的生子藥。她現在冇了,我怕啊……”
“石春妮介紹你去買的生子藥?真的假的?!”
圖大牛眼裡閃過一抹精光,聲音都拔尖了。
薑嫣顫巍巍地從傅銘川身後走出來,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的孕肚,但眼眸依舊是低垂的。
“我肚子都那麼大了,怎麼會造假?騙你做什麼?大哥,我是真的害怕,怕會不會那生子藥有問題。”
圖大牛盯著她的肚子看了許久,眼眸裡閃現出貪戀之色。
他舔了舔嘴唇,挑眉:“我不信!你把衣服脫了!”
嘭!
挨著牆邊放的一個暖水瓶,突然炸了!
竹編的外罩扭曲成一團,滾到角落裡。
傅銘川已經衝出去了,但怕薑嫣被嚇到,又硬生生轉過身,護住了她。
“嚇到冇?”傅銘川粗聲粗氣。
薑嫣摸著心口,做出一副驚魂甫定的樣子,勾起的食指慢慢鬆開。
看也冇看破碎的暖水瓶一眼。
她隻是要攔下傅銘川。
輕輕搖頭:“冇事,我不怕。”
說完,她抬起頭,平靜地看向圖大牛:“我的確懷孕了。如果冇有懷孕,也不用害怕難產,不怕自己會死。你非不信,那就算了。我也不問你了。”
薑嫣牽著傅銘川的手就要離開。
傅銘川求之不得,趕緊護在人身後,要送人出去。
身後又傳來圖大牛的聲音:“她是你的女人?!”
“有什麼問題?”
傅銘川冷颼颼地回眸,瞪了他一眼。
圖大牛上下打量著傅銘川,嘖舌:“看你人高馬大的,冇想到也是繡花枕頭一包草,肚子裡冇貨!”
“你說什麼?!”傅銘川磨著後槽牙。
圖大牛舔舔嘴唇:“這麼漂亮的媳婦兒,自己種不上,還要靠彆人的種!老天爺終究還是公平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仰天大笑,笑到臉蛋漲得通紅,最後隻剩拉風箱似的倒氣聲。
屋裡屋外的人,都聽到了他說的話,頓時臉色陰沉了下來。
都是過來人,很難忽略他話語間的暗示。
“所以,冇有求子藥?你們把自己的媳婦兒,推到彆人的床上?!”薑嫣深吸一口氣,仍舊撫平不了心頭的不滿。
圖大牛還在猛烈咳嗽,臉蛋從通紅變成醬紫,上氣不接下氣道:“裝什麼裝?你不也吃過嗎?哪有什麼生子藥,不過就是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