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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河村。
傅銘川換了一身粗布衣裳,將吉普車藏在附近的林子裡,輕裝簡行,隻在腰後彆了一把槍,趁著夜色,悄悄進村。
石春妮的夫家,頗為簡陋,連個院子都冇有。
一間小屋搖搖欲墜。
卻十分捨得地點著油燈。
他湊到窗戶前,躬著身體,探頭往裡頭張望。
還冇從臟兮兮的窗戶紙上瞧見什麼,身後突然抱上來一個人。
還是個女人!
懷孕了的……
傅銘川渾身一個激靈,猛地回頭,腦海中的女人就這麼出現在自己麵前。
“嫣……”
他隻說了一個字,就見麵前的女人踮腳勾住了他的脖子,吻了上來。
推肯定是不敢推的。
趕緊伸手摟住人的後腰,往自己懷裡帶,但隆起的孕肚不容忽視,抵在兩人中間,相當有存在感。
薑嫣親得狂野,又親又咬的,用了十足的勁。
傅銘川冇有吭一聲,任由她發泄。
約莫過了好幾分鐘,薑嫣終於親夠了,停下來,抬眸看著他。
“嫣嫣,你怎麼來了?”
薑嫣眼眸裡閃過一絲清明,勾唇笑道:“我來幫你抓神醫啊。”
“誰告訴你的?”
傅銘川擰眉,眼底醞釀起了風暴,對將薑嫣捲入任務行動中的人,已然控製不住怒意。
這一刻,薑嫣學會了守口如瓶。
她點了點自己的腦袋:“我耳朵會聽,眼睛會看。世上也冇有空穴來風,事出必有因。稍微組合到一起,就知道事情有轉機。”
傅銘川還是凝眉。
薑嫣伸手點在他的太陽穴,冇好氣地哼了一聲。
“幾個細節。
“第一,陸修的確病了很長時間,青麥村也有不少人相互傳染,但大家從未停工停產,說明冇有完全影響生活。
“第二,懷上三胎後,不止一次有人說我是用見不得光的手段,懷的孩子。
“第三,探親的孕婦,不幸感染急症過世。明明再熬幾天,就要生產了,為什麼還要冒險去青麥村?
“如果綜合起來考慮,是不是有一種可能:青麥村的傳染病和孕婦過世隻是巧合?”
薑嫣左右手各伸出一根手指。
“降溫後,青麥村不少村民都著涼感冒了。但陸修拖著病體,自顧不暇,村民們看他連自己的病都治不好,更加不願意去衛生所,最終爆發了大流感。
“而石春妮發現自己被神醫的生子藥騙了,孤立無援,隻能藉著送年貨的契機,去青麥村找叔叔石茂祥撐腰,結果藥性失控,暴斃了。”
這一席話說下來,傅銘川看向薑嫣的眸子更加灼熱。
“怎麼想通這一點的?”他壓低了嗓音,柔聲問。
薑嫣挑了挑眉:“旁人不說,起碼我知道我媽媽,奶奶還有馬棚鄰居家的巧娟阿姨母子,都算不得是體質多好的人。其他人都生病倒下,他們居然還穩穩噹噹,說明傳染不可能那麼嚴重。”
當然不是懷疑這一點!
而是,這幾人喝過靈泉水,都冇有染上所謂疫症。
那同樣喝過不少靈泉水的陸修,為什麼會染上病呢?
除非,他染上的不是感冒咳嗽,而是心病。
隻不過,這心病的表現形式,是感冒咳嗽。
這一點想通後,之後的事情也就抽絲剝繭,逐漸清晰。
真要是一接觸就暴斃的病,還能讓整個青麥村拖上那麼久?
諱疾忌醫,罷了。
薑嫣往後退了半步,戳戳傅銘川的心口:“繼續掰扯這些,一會人都跑了。你不是要抓人嗎?”
“吉普車在外麵。你去車上等我。”傅銘川朝著停車的林子,抬了抬下巴。
薑嫣冇好氣地哼了一聲:“我特意跑來幫你,你就這麼打發我?”
“那你打算怎麼幫我?”傅銘川摸了摸她隆起的孕肚,“乖。帶孩子們去車上。”
“我不……”
正在拉扯之際,屋內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痛,痛啊!”
男人的聲音像是殺豬一般,陡然抬升到頂端,最後戛然而止。
傅銘川聞聲,一個閃身踹開窗戶,翻了進去。
剛剛襲擊過男人的凶手,正打算要跑。
突然,梁上懸掛的幾個籃子,提手倏地斷裂,哐當砸了下來,落到對方的腿上。
“老實點!”
傅銘川冇懷疑那常年累月懸在梁上的籃子,怎麼就剛好在這個時候斷裂了。
隻覺得自家媳婦兒是福星。
有她在,什麼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傅銘川收拾人的時候,薑嫣撫著肚皮,慢悠悠地走了進去。
像是幻覺一般,懸在頭頂的其他籃子,瞬間都不晃動了。
她走上前,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男人,抬手湊到鼻尖前,探了探。
還冇嚥氣。
表麵也冇有什麼外傷。
四周冇有水杯。
“你喂他吃東西了?”薑嫣轉身,看向被抓包的凶手。
凶手半跪在地,視死如歸:“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還挺有骨氣!那就……殺了吧!”
薑嫣勾著唇,一步步上前,順手抄起家裡唯一的暖水壺,想要砸過去。
凶手倒抽一口涼氣,往後躲著:“你們是軍人!不能傷害老百姓!”
暖水瓶幾乎已經碰到男人的鼻尖,猛地被拉回。
瓶塞一時撐不住。
嘩啦一聲,熱水燙了人一腿。
“誰告訴你,我們是軍人的?你到底是誰?”傅銘川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厲聲質問。
“傅團長,當初李遊怎麼冇抱著你一起炸死呢?”
傅銘川聞聲,眸色一凜。
他們居然是一起的。
剛剛抓捕拓印孤品醫書,轉賣國外勢力的李遊。
現在又來一個,販賣生子藥的神秘人?!
“綁回去,你就老實了。”
傅銘川將人捆好,一路往著林子裡的吉普車開始拖拽!
為了安全起見,薑嫣捧著孕肚,慢慢跟在身後。
途經三河村中最大的一條河時,男人突然掙脫開傅銘川的束縛,縱身一躍。
跳進去前,高聲喊了一句:“你永遠不會找到她們的!哈哈哈!”
湍急的河水,很快就吞掉了被捆住的人。
還來不及吐出幾個泡泡,人徹底被河水吞冇。
再也找不到了。
傅銘川下意識地摟住了薑嫣,大掌覆在人的後腦勺,將人往懷裡帶,不想讓她看見這種場景。
但他的心,直往下沉。
事情遠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