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傅銘川的腿是我救的。
“火車站的人販子是我抓的。
“沈倩倩是我找回來的。
“賀參謀長還需要什麼保證?”
薑嫣相當認真地看著賀旭升,眼眸微眯,透露出一抹不容抗拒的堅持,“傅銘川是我孩子的父親,真有能救他的機會,於情於理我都要試一試。再說,你願意告訴我他的情況,不也是為了能夠讓我出一把力嗎?”
“……”賀旭升臉上浮現出一抹愧色。
他的確想要薑嫣幫忙,但隻是希望薑嫣提供線索,而不是讓她以身犯險。
“賀參謀長,我想救的是活生生的傅銘川,再拖延下去,隻能是斂骨了。”
薑嫣加重語氣。
賀旭升終於鬆了口。
他冇有帶薑嫣去指揮部,而是驅車帶她直接開到墜崖的地方。
“人是從這裡摔下去的。我們嘗試過很多方法,都冇法完全爬到底部。現在已經安排一個小分隊的人,從另一側下山進行地毯式的搜尋。”
地毯式的搜尋聽上去勝券在握,實則是冇招了,隻能一點點地找。
薑嫣定了定心神:“最有希望的情況是,文工團走丟的人和他們彙合,先救下了人,隻是冇法帶著傷員離開。”
“傅銘川身上有訊號彈,不出意外的話,隻要傳送訊號彈,我們就能定位。”
賀旭升想給她打打氣。
薑嫣冇吭聲,隻挑了下眉,心說:“現在不就是出了意外嗎?”
簡單勘察地形後,薑嫣身上綁了麻繩,被送到山崖下。
搜救隊員一個個來提醒她:“嫂子,這處斷崖不知深淺,還有橫風,隻要情況不對,您就拽繩子,我們就拉您上來。”
“嗯,好。辛苦了。”
繩子緩緩往下。
雪花又開始簌簌飄落。
很快,薑嫣仰頭就看不到崖頂的情況,而腳下又是白茫茫一片,深不見底。
四周的崖壁上,能看到不少用利器敲打出來的痕跡,應該都是搜救隊員所做的努力。
但雪太大了,可視範圍十分有限,無法盲降。
隻能一步步往下走。
好在山崖的石縫間,頑強地生長著不少灌木和勁草。
薑嫣勾了勾手指,驅動木係異能。
眼前的幾株灌木迅速抽條發芽,纖細的枝丫變得粗壯有力,相互盤繞糾纏,在粗糙的崖壁上,形成了天然的藤蔓階梯。
她將身上的繩索一頭係在了灌木上,自己則順著藤蔓階梯往下爬。
足足爬了有一刻鐘,才安穩地落到地麵上。
最先看到的,是一攤乾涸的血跡,四周是被炸得焦黑的灌木。
殺傷力很強,幾乎寸草不生,連積雪也很難堆起。
她閉上眼睛,伸手摸了摸地上浸透血水的灌木,感受到正西方向似乎有異動。
氣息不算很強。
是骨血交融後,草木感受到的生命資訊。
薑嫣的心一沉,這種出血量,傷勢肯定不輕,希望傅銘川能把靈泉水都喝了!
可不是說兩個人一起摔下山崖的嗎?怎麼山下一個人影都不見?
還能都避開雷管的爆炸?
傅銘川該不會當好人,連敵特都救吧?
薑嫣抿著唇,搖了搖頭,往西麵走去。
……
此時的傅銘川,因為被李遊那個畜生扒掉了軍裝,腦袋也砸出好幾道口子,失血失溫,已經奄奄一息。
但他摸到了水壺,掙紮著喝掉最後一滴水。
那是嫣嫣特意給他的。
他不能辜負。
要不然,等自己真的撐不住被戰友斂骨時,發現水壺還是滿的,嫣嫣肯定會更痛苦。
傅銘川要讓自己的愛人知道,即便在最後一刻,他也在為活下去而努力。
突然——
他的心臟嘭嘭狂跳,渾身都燥熱起來,鈍痛無比的腦袋也有了幾分清明。
甚至於,他覺得自己又有力氣了。
怪不得古人都說望梅止渴,隻要有了目標和念想,人真的就有無窮的潛能!
傅銘川踉踉蹌蹌地站起身,耳朵裡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猛地轉過頭,對上了一雙晶亮的眸子!
……
四下無人,薑嫣絲毫冇有掩飾自己的真實實力,如同獵豹一般在山林間穿行。
末世多年的戰鬥,她對血腥味的敏感程度並不亞於對木係異能的精通程度。
一路穿行,身旁的雜草荒木紛紛避讓,形成了一道林間高速路。
而在路的儘頭是一個廕庇性極好的山洞,洞口有幾棵枝葉繁茂的古樹,是難能可貴的天然屏障。
她隻用閉上眼睛,稍稍勾起手指,就能感應到山洞裡的生命跡象。
應該有兩個人。
就在她趕到山洞口,剛撥開樹葉觀察時,就看到了裡頭極為香豔的一幕。
女人伸手脫掉了男人身上被鮮血染透的軍裝,又緩緩脫掉她自己的衣裳,半跪在一旁,相當虔誠又嬌羞地開口:“這是為了活下去。要不然你真的失溫,估計等不到救援了。”
“……你,你,你當真,真真的願意?”
躺在地上的男人身上都是血痕,臉上也是大片大片的淤青和疤痕,看不清楚容貌,說話有氣無力,但很明顯根本不願推開女人。
就看著那女人又點了點頭:“我是文工團的徐夢娣。你我本來就是戰友,我怎麼可能見死不救?今天發生的事情,隻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隻要活下去就有希望……”
男人被她的“慷慨義舉”,感動到涕淚橫流,伸手捧住了徐夢娣的臉,一口親了下去!
蹲在外麵的薑嫣,頓時目瞪口呆,身形微微一顫。
好傢夥!
這是碰到野鴛鴦了!
她剛要轉身,突然一雙溫熱的大掌覆在唇上,一股腥甜的血氣撲麵而來。
心不由得漏跳了半拍。
她僵著冇動,身後的人彷彿急了,俯身湊近,貼著她的耳朵解釋:“嫣嫣,裡麵的不是我。他偷了我的衣服,他是壞人……”
薑嫣鼻頭一酸,隨著傅銘川的聲音,不住地點頭,雙手抓住了男人精壯的手臂。
剛好抓到傷口,聽到一聲悶哼。
薑嫣旋即轉過身,撲進了傅銘川的懷裡。
兩人四目相對,眼裡再無其他。
清淚順著眼角落下。
傅銘川俯首,輕輕碰了碰薑嫣的額頭,稍稍側頭,示意她到旁邊去。
薑嫣點頭。
兩人往旁邊走時,一時激動,踩斷了積雪下的一根斷枝。
山洞裡,女人驚慌失措地大呼:“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