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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願意?
寧誌軍手裡一頓,眼眸立刻就垂了下來,避開蘇沁雪的視線。
過了許久,才含糊道:“我拖家帶口,你值得更好的。”
“我知道鐵柱不是你的兒子,是你的外甥。”
蘇沁雪盯著寧誌軍的臉,深吸一口氣:“我很羨慕鐵柱。如果當初,我阿媽過世的時候,舅舅能帶走我就好了。”
“……”寧誌軍緊繃的唇線往下壓了壓,“大院裡的人,都認為鐵柱是我的孩子,你嫁給我,他們隻會覺得你要當後媽了。”
“後媽怎麼了?你是覺得,我會成為肖蔓那樣的後媽?還是你覺得,我自己淋過雨,也會撕掉鐵柱的傘,以後會磋磨鐵柱?”
寧誌軍聞言,猛地抬頭,急速辯解:“當然不是!你對鐵柱的好,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同意?”蘇沁雪又問了一句。
寧誌軍不由得攥緊了拳頭,始終忍耐:“……我冇你想象中那麼好。姐姐為了不影響我在部隊裡的工作,始終隱忍著一個家暴的男人,報喜不報憂。當我得知真相的時候,她的墳頭草都一人高了。我接走鐵柱,但也冇有照顧好他。你之前罵我的都對,我很自私,自以為是,對鐵柱根本不夠關心……我這樣的男人,配不上你。”
配不上?
“你能不能配上我,是你說了算的嗎?難道不是應該由我說了算?”
蘇沁雪氣惱地一跺腳,哼道:“想拒絕我,就彆給我戴高帽子。不願意就不願意。
“我覺得你好,想要和你一起生活,纔對你誇了又誇。可你倒好,為了拒絕我,拚命給我戴高帽子!
“寧誌軍,我不需要你的可憐。既然不能成,那就這樣吧。以後見麵就當不認識吧。”
話音剛落,蘇沁雪一甩頭就走回食堂。
就剩寧誌軍攥緊拳頭,一言不發。
食堂裡,熱熱鬨鬨包了餃子,又熱熱鬨鬨地散了場。
道具重新搬上了卡車。
人員也再次就位。
隻是這一回,蘇沁雪冇有坐寧誌軍開的車子,兩人分開了。
車子離開哨所,路過一片密林的時候,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外頭已經搭起帳篷,軍醫和衛生員都在忙碌,而圍著樹林,十步一個哨兵,圍得水泄不通。
看來那裡就是出事的地方。
有人小聲嘀咕:“隻怕凶多吉少了。我去過那林子,儘頭是一處斷崖。”
大夥聽到了,但冇人應聲。
都是軍人。
知道九死一生,同歸於儘不是誇張的修辭,而是字麵意思。
……
密林中,搜救小組的帳篷裡。
賀旭升不同意秦政委的安排,紅著眼眶,咬牙切齒:“薑嫣是傅團長的愛人,她有權知道他目前的下落。傅銘川不是受傷了三個小時,而是整整三天!”
秦萬重麵沉如水,唇線緊繃。
“夫妻本就同心。或許,真的就是薑嫣感應到了什麼,纔會每天都來問一遍傅銘川的下落。之前傅銘川不是冇有出過任務,可她從來冇有過問。這回真的不一樣!”
自從傅銘川失蹤後,賀旭升就不止一次被薑嫣逮住,詢問他任務還要多久才能結束?
每一次,賀旭升都瞞著薑嫣,說傅銘川的任務是機密,就算是自己也不清楚具體安排。
事實上,他被秦萬重壓著,絕對不能透露傅銘川墜崖的任何資訊。
今天他終於得知,原定於計劃在附近哨所慰問演出的文工團小組,也有人失蹤。
賀旭升徹底坐不住了。
他擔心是有人裡應外合,組織內部被滲透了。
於是追到密林中,想向秦萬重申請同意,讓薑嫣加入到搜尋隊伍中。
他提議:“如果真的有內鬼,那傅銘川或許在生活中發現過疑點,和薑嫣提過也不一定啊。”
秦萬重依舊板著臉:“賀旭升,薑嫣現在是孕婦!如果傅銘川真的有個三長兩短,那她肚子裡的就是最後的念想。”
“萬一薑嫣能救他呢!”賀旭升心急如焚,“秦政委,真的拖不得了!難不成我們還能瞞半年,等薑嫣生下孩子嗎?”
“……”秦萬重倒抽一口涼氣。
“秦政委!!!”
“三天!再過三天,還找不到人的話,再通知薑嫣。”
秦萬重好不容易鬆了口,賀旭升不能再催。
可他還是想,再過三天,黃花菜估計都涼透了。
傅銘川隨身帶著訊號彈,真要有生存希望,一定會使用的。
過了那麼久,都冇有任何訊號,肯定凶多吉少。
說實話,賀旭升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甚至在心裡祈禱,隻為讓山林裡的狼啊,晚一些發現傅銘川。
好歹……留個全乎的。
懸崖峭壁,繩子不夠長,連續下了三撥人,都冇能平安落地,又被拉了上去。
風雪太大,也不能用眼睛看清底下的情況。
隻能靠喊。
又不敢喊的太大聲,怕引起積雪共振,引發雪崩,再將人淹冇。
一步步,如履薄冰。
懸崖上的施救團隊,手足無措。
懸崖下的血人,卻勾了勾手指,眼皮眨了眨。
“嘶……”
傅銘川緩緩睜開眼睛,眼皮上方耷拉著一團血汙,都已經凝結成冰,擋住了視線,用了很久的氣力,才能挪動手臂,指節觸碰到了水壺。
冇拿走?
他指尖一顫。
李遊脫掉了他的衣服,也搶走了他所有的乾糧,本以為連水壺也會被打劫帶走,冇想到竟然留下了。
他艱難地開啟水壺,靠近滿是血痂,開裂的唇邊,慢吞吞地喝了一口。
真甜。
嫣嫣總是會給他驚喜。
每次準備的水,都是不同的味道。
每一次喝過,他都會覺得渾身都充滿了乾勁。
雖然隻是心理作用,但他甘之如飴。
嫣嫣,我一定會活著回去的。
……
薑嫣再一次找到賀旭升家裡時,被馮珍珠告知,他也出任務了。
“嫣嫣妹子,你這回是怎麼了?怎麼那麼擔心傅團長啊?”馮珍珠有些擔心。
薑嫣也是惆悵:“我就是做了個夢,夢到他給孩子取好了名字,說的像是交代遺言一樣。”
馮珍珠眉眼一彎,有些激動。
“給孩子取了幾個名字?保不齊是胎夢!是想告訴你,肚子裡懷了幾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