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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軍醫,英雄所見略同!我也有結婚的打算。”
“那我們去相親吧!”
“可是這麼晚了,去哪裡找人啊?”
“……找人?找什麼人?外頭那麼厚的雪,我們堆一個不就好了。”
“不行!你一個,我一個。”
“你一個,我一個。”
“……”
回憶是片段似的,像是冰糖葫蘆,一個個獨立的小果子,串到了一起。
但吃掉其中一個,完全不影響其他果子發光發熱。
駱琅和陸修兩人眼觀鼻,鼻觀心,都低著腦袋,不吭聲。
傅銘川冷不丁來了一句:“你倆昨天堆雪人了?還真是有勁啊!”
駱琅腦袋往左:“……”
陸修腦袋往右:“……”
互不搭理。
外頭薑嫣倒是給出了評分。
“我個人比較能接受三個眼睛,但接受不了兩個鼻子……”
陸修眼眸一亮:“嫂子,三個眼睛是我做的!其實我冇想弄三個眼睛,就是重影了。”
“誰想弄兩個鼻子!”駱琅雙手扶額,恨不得有失憶術,徹底將昨夜遺忘。
大夥笑成一團的時候。
孟小芳回過神,拍著大腿:“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是真的出事了!昨天沁雪姐和寧連長都被送醫院了,流鼻血,渾身紅疹……值班醫生不知道他們是一起吃的飯,查不到病因,不敢用藥。”
陸修臉色大變。
“完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拿錯酒的!快去!隻有這兩個症狀的話,趕緊用牛黃解毒丸。就是補大了。”
顧不上扣鈕釦,陸修一邊在雪地裡奔跑,一邊低頭繫著鈕釦。
幾乎用了全部的勁兒,直衝醫院。
駱琅心裡也有些不放心。
“我也去看看。”
他跟著孟小芳是第二梯隊。
薑嫣朝傅銘川看了一眼:“咱們也去嗎?”
嘀嘀!
小賈開著吉普車,緩緩朝他們駛過來。
“團長,嫂子。我送你們去。”
傅銘川替薑嫣開了車門,等人進去坐好後,纔跟著鑽進車內。
“小賈,你昨晚冇喝酒吧?”
“冇!我要開車都不喝酒,昨晚也以茶代酒來著。”
小賈透過後視鏡,看向兩人,眼神欲言又止。
“怎麼了?”傅銘川再清楚不過這個試探的眼神,是在征求自己的允許,“說吧。”
“寧連長的狀態不太好。昨晚他酒勁上來,怕嚇到鐵柱,就一個人出去跑圈,幾乎跑到虛脫被巡邏的人發現。”
小賈話說完,一車三人都陷入沉默。
……
醫院裡。
陸修捧著一盒牛黃解毒丸,百米衝刺跑進病房,恨不得跪下道歉。
“沁雪,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拿的是鹿血酒。你不信的話,可以問駱老師,我和他也中招了,堆了一晚上的雪人。”
“……陸修,這很好笑嗎?我要休息了。”
蘇沁雪轉過身,麵對著牆,閉上眼睛。
知道她和寧誌軍都是對鹿血酒過敏後,主治醫生將兩人安排到了一個房間,中間隻有一個簾子隔著。
陸修換了人道歉。
“寧連長,萬分抱歉。你休養期間,我可以照顧鐵柱,絕對把他養得白白胖胖的。”
寧誌軍吃了藥,身體還有點虛,但還是謝絕了陸修的好意。
“沒關係的。找到病因,能對症下藥,就不怕了。我能自己照顧好鐵柱的。”
陸修感覺自己被兩邊嫌棄,默默搓了搓褲腿,“那你好好休息。”
“嗯,陸軍醫彆有心理負擔。”
寧誌軍笑了笑。
剛纔還說自己要睡覺了的蘇沁雪,幽幽地傳來一句:“除了寧連長,誰還能照顧好鐵柱呢!誰都比不上他這個父親!”
陸修身形一頓。
不是,他剛纔聽到了什麼?
蘇沁雪和寧連長這麼熟了嗎?
有些不對勁。
他默默往後退。
“蘇同誌,我冇有說過你照顧不好鐵柱,我隻是……”
寧誌軍的話冇有說完,就聽到刷的一聲,病床之間的隔斷被拉開了。
蘇沁雪坐起身,看向他:“你隻是平等地不信任,除了你以外的人,能照顧好鐵柱!你出任務的時候,寧可讓他去食堂打飯,聽視窗的大姐們刁難一個小孩子,一遍遍解釋他不需要新媽媽!
“你知道你不在的時候,鐵柱過的是什麼生活嗎?他在大院裡吃百家飯,拿戈壁灘上的漂亮石頭換小朋友們的零食,拿食堂飯票和好心的阿姨們換口飯吃。
“你可以隨便找人問,看是不是真的?”
蘇沁雪說著說著,眼眶有些濕潤。
寧誌軍的臉則是越發黢黑。
他的一言不發,讓剛走到門口的蘇峰勃然大怒!
“寧誌軍,是你哄騙我女兒,想讓她給你兒子做後媽嗎?”
寧誌軍沉聲:“蘇主任,我和蘇同誌隻是朋友,在討論鐵柱的事情。”
“哎呦,寧連長,你說的可真好聽呢!是朋友就能討論孩子的問題啦?那整個大院那麼多女人,你怎麼不和她們去討論呢?”
肖蔓挽著蘇峰的胳膊,挺著肚子,嗤了一聲:“沁雪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呢,憑什麼和你一個帶拖油瓶的,討論孩子的問題。”
“肖蔓,你有什麼資格插手我的事情!我知道,你想拿我送人情,介紹給對你有幫助的人家。但我做不到!我就是喜歡寧誌軍,就想嫁給他,就想給寧鐵柱當後媽!”
蘇沁雪氣得直拍床!
蘇峰臉都移交給氣得漲紅:“你個不知廉恥的……”
“蘇主任,不愧是蘇主任,狠起來連自己都罵啊!”
薑嫣和傅銘川姍姍來遲,冇想到趕巧還能遇到這種精彩的罵戰。
她不開開嗓子,有違人設啊。
“為什麼黃花大閨女就不能嫁給帶娃的軍官?要說彆的家庭有顧慮,我還能理解,可蘇主任家是怎麼心安理得說出這句話的呢?
“是肖蔓同誌當初嫁給你的時候,作風有問題,不是黃花大閨女了?
“還是蘇主任重男輕女,覺得女兒反正是要潑出去的水,不算是你的孩子,所以無所謂?”
薑嫣把手一攤,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
肖蔓已經屢次在薑嫣麵前敗下陣,氣得頭暈眼花,索性順勢倒進蘇峰的懷裡,哭訴道:“我肚子還疼啊。她是要把我的孩子嚇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