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瞞了什麼?
薑嫣定定地看著他,等待著傅銘川自己招供,但許久冇見男人有所動作。
夜風寒涼,她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氣氛烘托到這裡了。
她不說點什麼,很難打破沉默。
於是,隨口說了一句:“該不會,你也打算裝到我生齣兒子那天吧?”
傅銘川皺了皺眉,呼吸沉了些許,聲音也啞了:“當然不是。
“嫣嫣,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心裡有你。不敢說媽來了,是怕你不高興。私下佈置院子,也是為了給你驚喜。
“至於生兒子女兒……我什麼都不想,隻想你和孩子們都平安。”
他低下頭,胸腔憋悶得厲害,有股難以言明的緊張和後怕在體內激盪,是自己一直壓抑著,不敢表露出來的怯弱。
在得知薑嫣懷孕的瞬間,他自然是高興,甚至狂喜的。
但隨著時間推移,一天天下去,初為人父的欣喜,逐漸轉換成為愛人麵臨生產的擔憂。
月份還小,薑嫣不讓張揚,更不願意再多做檢查。
隻等著三個月後,胎相穩當再去確定。
也就意味著,他還要等兩個月,才知道嫣嫣肚子裡是不是雙胞胎?
不敢深想,想一次,害怕一次。
要什麼兒子女兒,他隻要自己媳婦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至於那件瞞著她的事情,暫時還不能說。
隻希望是驚喜。
“嫣嫣,抬頭。”
傅銘川想到最後,心臟有些頓頓的麻木,迫切需要薑嫣的一點鼓勵,需要她的溫度來提醒自己,人就在身邊。
“抬頭,看我……”
他親熱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落在薑嫣光潔的額頭,微微顫抖的雙眸,依舊粉紅若櫻的唇上。
撐在牆上的精壯手臂收回,摟住了女人的腰,還嫌不夠,寬厚的掌心順著脊柱不斷摩挲,恨不得將自己的熱情都燃燒成火,煉化成電,將人和自己融為一體。
“嫣嫣……”
情到濃處,傅銘川的腳都止不住往前邁,膝蓋頂開了薑嫣的腿,想往裡頭擠,溫熱的氣息一口一口噴在她的後頸,耳畔……
似乎早就已經按捺不住。
但傅銘川還是強忍著滿腔滾燙的燥意,在一發不可收拾之前停下,隻是抱著薑嫣,抱得很緊很緊。
如果有人經過,一定能感受到此處的空氣都帶著旖旎,好像溫度都攀升了。
可隻有傅銘川心裡的石頭,冇有落地。
他不知道哪一步出了問題。
卻一定是搞砸了。
自己恨不得當場交代,嫣嫣卻冇有伸手抱他一下,甚至都冇發出半點聲音。
媳婦兒生氣了。
哄不好了。
……
冷戰來的猝不及防。
一連好幾天,薑嫣都很嗜睡,不到日曬三竿根本不願睜開眼睛。
晚上也早早就睡了,有時等不及和傅銘川一起吃晚飯,隻留了條,說困了。
那張條子都不是每次現寫。
而是寫好一張,用的時候放在飯桌上,傅銘川看完收進房裡,隔天薑嫣又拿出去。
傅銘川忙著跟進青麥村的排查,查完這個村子,還有周圍一圈的好幾個村子需要同步跟進。
當他察覺到不對的時候,母親楊淑華已經準備要離開沙市了。
“您要走?不是在新院子裡留了客房,不打算在沙市過冬嗎?”
傅銘川不理解。
楊淑華也愣住:“你們小夫妻兩個冇商量嗎?是嫣嫣說,我冇帶多少行李來沙市,家裡肯定也惦記。趁著天氣好回去,還能趕上過年。我以為,是你們商量的……”
“……”傅銘川吃癟。
這下,呆瓜男人才反應過來,媳婦兒好幾天冇和自己說話了。
其實,傅銘川每天也是提心吊膽。
那天冇哄好媳婦兒,一直都關注著。
但關注的點,可能有點偏了。
隻想著媳婦兒彆生氣動怒,因此每天早出晚歸都小心翼翼的。
薑嫣冇說什麼不好聽的話,或是早早睡下,才覺得鬆了一口氣。
完全忽略一點,媳婦兒壓根就冇和他說話啊。
傅銘川怔愣住了。
楊淑華還擔心:“銘川,你和嫣嫣吵架了?”
“冇有!冇有吵架,我們好著呢!彆胡說。”傅銘川胸腔氣鼓鼓的。
“你這孩子!”楊淑華看他這副樣子,無奈撇撇嘴,“嫣嫣比你年紀小,又懷著孕,而且海城那頭調查還冇有結果,心裡壓力不小的。你彆欺負人,不要以為隻有你保家衛國重要,你媳婦兒就不重要。”
“我冇這麼想。海城的事情,我也關注著呢。”傅銘川語氣發悶。
“那是應該的!”
楊淑華戳戳兒子的腦門,終於笑了。
“一直說要拍個合照,給你爸爸也看看。明天送我走之前,就在鎮上拍吧。”
“好。”
楊淑華不耽誤傅銘川的工作,揮揮手讓他去忙,自己回衛生所收拾行李。
錢茹和陸修都捨不得她走,三個人一起住在院子裡,有說有笑,每天還能搭夥,日子過得可舒心了。
楊淑華一走,錢茹一個人和陸修住在衛生所,也有些不自在。
為此,楊淑華想了個招,要陸修找藉口讓杜香蘭老太太稱病住過來休養幾天。
陸修眼睛一亮,連豎大拇指:“楊阿姨,您是這個!”
“少貧嘴。”
楊淑華不能當著錢茹的麵,暴露齊明玉和杜香蘭的身份,可身為親家,她也得替兒媳婦分憂。
看著薑嫣隔三差五就托人帶來的糧油和木炭,鼻頭就發酸。
好不容易成家立業,兒子這團級乾部的身份反而成了累贅。
也是親家太識趣,半點不沾兒子的光。
想著想著,楊淑華又覺得過意不去,跑到供銷社買了不少營養品,偷偷送到了牛棚。
順帶告訴杜香蘭,搬去衛生所的事情。
“陸軍醫還冇結婚,和嫂子住一起是不太方便。我老太婆能派上用場,也是沾光了。”
杜香蘭推辭楊淑華買來的東西,說太客氣了。
楊淑華堅持要留下。
齊明玉一直想問,但冇好意思,眼看著楊淑華要走了,纔開口:“楊姐,阿茹是不是你家兒媳婦啊?我聽人說,她以前還給農墾連的人掃盲呢!是個能乾的。”
“哈哈哈。她不是。但她也是我兒媳婦的小姐妹,關係不錯的。”楊淑華笑笑。
齊明玉哦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還以為她就是你兒媳婦呢!我看她走路,也像是懷孕了。”
“嗯,就是懷孕了。大院裡住筒子樓吵鬨,來村子裡安胎,家裡也放心一些。”
楊淑華說著,歎了一口氣:“女人生孩子,都是鬼門關前走一趟,不容易啊。”
齊明玉不知想到了什麼,默默低下了頭。
杜香蘭起身,走到床邊,從枕頭下麵,翻出了幾張紙,遞過去:“隔壁巧娟家裡以前是做藥材的,曉得一些安胎方子。我年輕的時候,害喜嚴重,也吃過補藥。都記下來了,你家兒媳婦要是能用上,就再好不過了。”
薄薄的紙片,如有千斤重。
楊淑華雙手接過,眉眼笑得很深。
隔天,楊淑華動身回海城。
傅銘川和薑嫣在照相館前,和她碰頭。
遠遠的,就看到她坐的騾車上,還有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