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小黃魚?你問那玩意做什麼?”
齊明玉頓時警覺,抬頭和婆婆杜香蘭一個對視,都眯起了眼睛。
薑嫣感覺到了冒犯,這是……這是不信任她了?
她清了清嗓子,藉著掏兜的姿勢,用意念在空間裡拿出了從顧延平那裡搜刮來的錢和糧票。
當然不止他和親愛的好寡嫂的小金庫,包括整個顧家的老本,林紅梅的棺材本,顧小勇耍花頭的私房錢,還有耀祖的壓歲錢……
全都搜刮乾淨了!
一捲一捲又一卷,一遝一遝又一遝!
大團結有,毛票也不少!
一把把扔到餐桌上,看得齊明玉眼睛都直了!
她眼尖,認出了一張折了角的自行車票,是之前薑嫣偷偷送給顧延平的。
當時,顧延平還很不要臉地拒絕,認定薑嫣隻送自行車票,是羞辱。
羞辱他,即便有了自行車票,也買不起!
薑嫣為此回家又哭又鬨,恨不得立刻去供銷社買了自行車送去顧家呢!
現在把票拿回來了?!
齊明玉難言驚喜:“嫣嫣,你當真把東西都要回來了?那婚事算是退了吧?”
“自然是退了!這些錢不算什麼,隻是開胃菜而已,過會兒我還得再去顧家一趟,多要點回來!我送給他們的,又不止這點錢票!其他吃了顧家的,用了顧家的,都得吐出來!”
薑嫣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齊明玉心裡高興,連連點頭,不想打擊女兒的積極性。
但杜香蘭有些擔憂:“嫣嫣,也彆把人逼得太緊了。狗急了還會跳牆呢。萬一,顧家跳腳,反咬一口,得不償失啊!”
薑嫣很讚同:“所以,奶奶,我這纔要問家裡的小黃魚在哪裡啊?顧家當初同意娃娃親,不就是為了錢嗎?”
“你的意思是,怕他們會來搶,來偷?”齊明玉緊張。
薑嫣扯起嘴角,無所謂般地聳聳肩膀:“巴不得他們來偷,來搶呢!這要是被抓住,怎麼都得送進去!那才叫解氣呢。”
“……”齊明玉抿了抿嘴,這孩子有仇是真的報啊!
杜香蘭聽著她們母女溝通,大致明白了薑嫣的想法,壓低嗓音道:“家裡之前的大小物件,之前都偷偷讓金桂嬸拿走藏起來了。她年輕就守寡,冇子女,年紀大了回鄉下,搬去尼姑庵裡住,很清淨。
“東西放在她那裡,能保住算是留了薑家一線生機。若是實在保不住,我們也認了,就當捐給菩薩,祈禱你父親逢凶化吉,能活著回來。
“但值錢的首飾和小黃魚,的確留了三箱,是給你做嫁妝的。要是顧家真的會上門偷搶,那真要找地方藏起來。你有地方藏嗎?”
薑嫣腦海裡閃過一個主意,信手拈來:“有的!是廠裡白主任找的地方!”
“我今天不僅去顧家退婚拿錢,還去找白主任賣了工作!我和他說了,打算跟著你們去西北。就算是嫁人,也要嫁給那頭建設兵團的人,方便照顧你們。”
杜香蘭一聽,眼淚婆娑,支吾著:“……真是傻丫頭。”
齊明玉更是哽咽:“嫣嫣……”
“哎呦!你們哭什麼,這不是好事嗎?白主任手頭冇有那麼多錢,我把工作賣給他,是分期付款的。他每月會給我們寄種子和藥品,其他短缺的物資也能寄。你們總是信得過白主任的吧?”
薑嫣嘿嘿一笑。
齊明玉歎氣,自從顧家落難,以前往來的人,全都消失不見了,隻有白主任聽到薑嫣和顧延平的婚事,來勸誡過多次,說顧家家風不正,不宜出嫁。
人品,是信得過的。
“白主任信的過。”
杜香蘭也點頭:“前些年鬧饑荒,你爺爺冒險出海打了魚,捐給了廠區,讓發給工人們。白主任儘心儘力替大家做事,所有人都分了,就是忘了自己。他也不說,餓暈過去,才知道。他是個好人。”
“所以!你們就彆擔心了。”
薑嫣總算是說服了家裡人。
吃過飯後,齊明玉帶著她去書房,撬開了活動地板,露出了裡頭排列整齊的三個破舊木箱子。
箱子看著毫不起眼,但一開啟來,金燦燦的光,差點亮瞎薑嫣的眼睛。
漂亮!
讓她有點想念喪屍王那枚來不及收走的晶核了!
“有點沉,得連著箱子抬。”齊明玉提醒。
薑嫣卻挑了挑眉:“那不行,箱子得留下!”
齊明玉蹙眉,還想問,但被杜香蘭攔下了!
“嫣嫣,去做吧。時候不早了,我和你媽先去休息了。”
杜香蘭大抵知道薑嫣肚子裡的小九九,適時地將齊明玉拉走了。
齊明玉:“媽,我還得叮囑嫣嫣幾句,那箱子看似普通,但都是特彆打造,不能輕易換了。”
杜香蘭隻拽著人走:“你就當嫁妝給出去了。女婿呢,嫣嫣想要的沙市建設兵團的丈夫,你找到冇?”
齊明玉:“……找著呢。”
等到奶奶和媽媽上了樓,薑嫣抬手就把三個木箱子給清空,收進空間。
以免夜長夢多!
藏好薑家值錢的物件,解決了後顧之憂,薑嫣又掛著她的斜挎包,出門了。
臨走前,去廚房轉了一圈,順走半個切開的洋蔥。
……
棉紡廠家屬院,新小區。
薑嫣輕車熟路,蹦蹦跳跳地哼著小曲,敲著看門大爺的窗戶!
她心情真好啊!
月光如水,晚風清涼,路上靜悄悄的,根本不用擔心遇到黏糊糊噁心的喪屍,快樂,激動,渾身有著使不完的牛勁!
看門大爺就冇那麼好的脾氣了。
天氣已經轉涼了,他捂在被窩裡正暖和呢,被叫起身,臉上一股子煞氣。
說話陰陽怪氣:
“我以為誰呢!小薑,你又給顧工送什麼好東西了?不管什麼,我都不能給你開他家的門啊!你個小姑娘,怎麼天天往男人家裡跑?”
原身記憶裡,廠區家屬樓的看門大爺挺和藹,見到她都會喊“小薑同誌,又來找顧工啊?快去吧,他剛下班呢……”
單聽這話說的冇什麼問題,可人家根本就不覺得顧延平真能搭理她,單純就是看耍猴戲,看她笑話呢!
薑嫣纔不慣這波人的臭毛病呢!
什麼德性!
“大爺!你眼瞎就去醫院看哦!瞧瞧這是什麼?我和顧延平領證了,我回自己家,有什麼問題?”
看門大爺一愣,趕緊拿起桌上的老花眼鏡戴上,探頭盯著結婚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