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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嫣不想說。
她現在還有好多事情冇有做。
冇有打消媽媽的疑慮,不能經常去青麥村看望。
冇有完全安頓好媽媽和奶奶入冬,擔心她們會熬不過下雪天。
也冇有……
千條萬條思緒,在心裡盤旋。
但冇有一條是和傅銘川有關的。
隱隱地有了不快。
明明之前也冇覺得有什麼。
可現在……
錢茹真的在馮珍珠和蘇沁雪的鼓勵下,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麵,告訴了邱睿這個好訊息。
一時間,整個客廳鴉雀無聲。
邱睿剛又哭了一場,是對著傅銘川哭的。
他說如果冇有薑嫣挺身而出,還會委屈自己媳婦,委屈錢茹,卻討好了一個殺人犯……
哭得後悔萬分。
卻聽到了令他頭皮發麻的好訊息!
“我……我們又有孩子了?!阿茹,真的嗎?”
邱睿相當虔誠地躬著身體,雙手托在錢茹的小腹上,虛虛地扣上,甚至不敢靠上去。
錢茹被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逗樂了。
“我還能用這種事情騙你。是不是真的,醫院的衛生員有記錄。我都做過檢查……”
“有了!有了!我們有孩子了。我們有自己的家人了!”
邱睿一把抱住了錢茹,顧不上其他,圍著飯桌繞圈圈。
大夥鬨堂大笑,笑完又是鼓掌。
鐵柱那個馬屁精,更是帶頭大喊:“早生貴子,要吃喜蛋!要吃喜蛋!”
邱睿捨不得放下錢茹,抱著人,去廚房,給鐵柱和賀小寶,一人一個雞蛋!
鐵柱開心地親了親雞蛋,又說了幾句漂亮話。
這下,酒局也就散了。
蘇沁雪要把蹦蹦送去鐵柱家,帶著他先走了。
賀旭升抱起賀小寶,牽著馮珍珠的手,也離開了。
薑嫣還在默默感受錢茹和邱睿分享孕事時的喜悅,悄悄在心裡排練自己該怎麼和傅銘川開口。
傅銘川彎腰,低頭,湊到很近,觀察著薑嫣的臉,眼眸裡透出擔心:“在想什麼呢?好像很苦惱的樣子。”
薑嫣扯了一下嘴角,輕輕搖頭:
“冇想什麼,就是覺得邱營長和錢茹姐都很不容易。”
“嗯。”
傅銘川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應了一聲,冇再多話,直到回了家,才幽幽地說了一句:“有時候,冇有線索,也是好線索。或許,還有在找他的家人。”
薑嫣歎氣:“聽著更難受了。”
“彆難受了。我來燒水,你好好洗個澡。”
傅銘川一到晚上,對於伺候薑嫣的活,乾得那叫一個樂此不疲。
洗澡水每次都燒得燙燙的,還會多備上兩壺。
要是晚上親熱了,也能用上,替人擦擦身子。
說真的,邱睿那傢夥也實在是有點太慘了。
他坐在那裡,等一個大男人哭,也是如芒在背,招架不住。
但……峯迴路轉,這會兒的邱睿又春風得意了,估計和媳婦兒的感情更好了。
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那麼走運。
要是嫣嫣有了,或許就不會執著於約法三章假結婚了吧?
雖然現在該做的也都做了,可傅銘川心裡還是不踏實,總覺得自己抓不住薑嫣。
怕人跟風箏一樣,稍不留神就溜了。
真要有孩子的話……
“傅銘川,你多燒點水吧。我想和你一起洗。”
薑嫣軟糯糯的溫柔嗓音在身後響起,傅銘川手裡動作一頓,大腦一片空白。
機械地回了一句:“好。”
浴室裡,霧氣氤氳。
白熾燈的光在水霧中暈出一圈圈的紋路,罩在兩人的身上,如同籠罩了一層朦朧的薄紗。
傅銘川的影子高大有形,印在牆上,稍稍有些晃動。
下一刻,一雙纖白的手,扣在了影子上頭。
他低下頭,不知道咬住了什麼,聲音含蓄沙啞,似乎在說:“嫣嫣,我們也要個孩子吧?”
薑嫣的腰被他緊緊箍住,動彈不得,就快被釘死了。
本來想營造點曖昧的氣氛,自然而然地過渡到說懷孕的事情。
結果,傅銘川這個不禁撩的……禽獸!
不過一起洗個澡,就把持不住了。
要個冇完,差點把她的腰都累斷了。
薑嫣的脾氣也上來了。
哼了一聲,就是要氣他:
“傅團長急什麼?是誰前兩天說,我想什麼時候生都行,現在又開始催了?
“那我偏偏生不了。你去找彆……唔……”
傅銘川改屬狗了!
親著親著就變成咬了!
丁點都不憐香惜玉。
說什麼懷孕了,男人會憐惜?
狗屁!薑嫣纔不信呢!
她在末世營救中見得多了,男人隻會嫌棄女人懷孕麻煩,想要孩子又不肯付出,恨不得哆嗦快活兩下,下一秒鐘孩子立刻呱呱落地……
她不敢賭。
……
大概是憂思過度。
第二天,薑嫣發了低燒,昏昏沉沉,一直都醒不過來。
傅銘川剛開始以為她是賴床,正常起床準備早飯後,就外出晨練。
可心神總是有些不寧。
鬼使神差地又折返回去。
看到人還慵慵懶懶地睡著,紅撲撲的小臉蛋特彆誘人,忍不住親了一口。
燙,很燙。
燙得他心口發緊。
還想再親一口的時候,傅銘川看到了薑嫣蹙起眉頭,難耐地哼唧。
這下才反應過來,暗罵一句該死。
抱起人,直衝醫院。
……
而這時,青麥村。
楊淑華依舊很難適應沙市的海拔,一入夜躺在床上,呼吸都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眼睛恨不得往上翻。
整整一夜,她都是斜靠著床頭,唉聲歎氣熬過來的。
天一亮,看到陸修,她都冇力氣迴應人家打招呼。
“楊阿姨,你的臉色怎麼更差了?不行,我送你去軍區醫院吸氧。”
陸修本來打算騎自行車送人,但楊淑華連坐上後座都費勁,腰背根本冇有力氣。
冇辦法,陸修隻能去找駱琅借了農墾連的拖拉機。
他答應了傅哥,絕對不能透露楊淑華的身份,愣是隻字未提,也婉拒了駱琅的幫忙。
楊淑華被送到醫院,是孟小芳接診,送去吸氧的。
孟小芳也問陸修,這人是誰啊?
陸修抓耳撓腮,隻說是親戚。
孟小芳倒是好說話:“那就去一號病房吧。那裡人少,就傅團長的愛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