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秦政委還管駱老師娶媳婦呢?”
薑嫣大為震撼,不得不對人豎起大拇指!
“每個月都聯誼,秦政委真是為了你們的終生大事,操碎了心啊!”
她搖頭嘖舌:“看來我幸虧在海城對你下手,要不然……估計你早就名草有主了。”
傅銘川隻說:“不會。結婚我不聽他的。”
說完,兩人出發去青麥村。
日頭剛剛偏西。
大院秦政委的辦公室裡,傳來一聲響亮的噴嚏聲——
“哪個龜孫子,又在背地裡罵我呢!”
他氣呼呼地拿出手絹擦鼻子。
電話鈴卻響了。
一接通,喜笑顏開:“老傅啊,這下滿意了吧?兒媳婦娶進門,樂開花了吧?”
傅思賢一愣:“哪個兒媳婦?”
秦萬重哈哈大笑:“怎麼?雙喜臨門了?不止銘川結了婚,銘嶼也有物件了?!”
“……”
電話那頭陷入沉默。
過了好半晌,傅思賢才緩緩問出:“到底怎麼回事?傅銘川和誰結婚了?”
好嘛!
這下輪到秦萬重尷尬了。
他以為傅思賢打電話來,是想自己關照關照小夫妻,結果人好像壓根不知道兒子結婚娶媳婦了?
混小子!
讓他給家裡打電話,又不執行!
秦萬重深吸一口氣,被迫還得給傅銘川說好話,說他剛又出任務,估計冇來得及說。
順帶還把薑嫣誇了又誇。
誇到口乾舌燥,傅思賢才掛了電話。
從頭到尾,都冇說到底找他做什麼?
……
海城,傅家。
傅思賢一臉凝重地結束通話了電話,手搭在話筒上,久久冇動。
楊淑華守在旁邊,都著急了。
“你說話啊!秦政委剛纔什麼意思?不是要你說說好話,讓秦政委盯著銘川去聯誼舞會嗎?
“你問的結婚是什麼意思?”
傅思賢轉過頭,一板一眼:“字麵意思。你的寶貝兒子,已經結婚了。”
“已經結婚了?!誰?傅銘川結婚了!”
楊淑華猛地跳起,眼睛都瞪圓了,根本不敢相信。
“不兒……他和誰結婚啊?該不會被誰陷害了,賴上他了吧?”
楊淑華腿一軟,坐到椅子上,但心神不寧,又很快站起來,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她急得團團轉,又是捶胸,又是拍大腿。
“我在海城,介紹了那麼多個姑娘。照片都不稀罕看一眼,結果回了沙市就結婚。這是被迷住了啊!”
楊淑華覺得心拔涼拔涼的。
有一種兒子長大不中留的感覺。
之前,兒子出發回海城前,她遇到了副食品廠的白主任,見到和白主任一起吃飯的文靜姑娘,還惦記著要張羅介紹呢。
可惜,那姑娘已經結婚了。
當時,楊淑華覺得惋惜,心想人冇結婚,就慢慢撮合,自己兒子也不算差,應該能成。
現在心想,得虧人結婚了。
要不然,現在傅家的臉,不知道要丟到哪裡去了。
“你彆著急。老秦說,那姑娘人還不錯,抓過人販子,還主動上交了藥方研究,就是……”
傅思賢頓了頓,欲言又止。
“就是什麼呀?你吊著我的胃口,是要急死我嗎?”
楊淑華嘴巴上都要起燎泡了!
傅思賢歎了一口氣:“就是成分不太好,是資本家的女兒。”
楊淑華的天塌了!
這下癱在椅子上,再也冇坐起來。
“一定是被騙了,被騙了!”楊淑華氣得渾身發抖,“你給我弄介紹信。我要去趟沙市!”
傅思賢想說兒孫自有兒孫福,但看到妻子這般痛心疾首,到嘴邊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
沙市,青麥村。
傅銘川隻陪著薑嫣,去給駱琅送了紅燒肉,並親自傳達了政委的話,讓人務必參加聯誼舞會。
也根本不給駱琅拒絕的機會。
“青麥村人多嘴雜,你又不肯回大院住。一個單身漢,很容易被人盯上的。”
傅銘川挑眉:“現在天冷,冇人跳河裡,盼著你去救。你等開了春試試,肯定天天有人掉溝裡。”
駱琅無語:“……”
薑嫣噗嗤一下,都冇忍住笑。
“傅銘川,你這是積累了多少寶貴經驗啊。”
駱琅看向傅銘川,滿眼探究。
傅銘川一本正經:“我冇有。我手下都是男人。”
“……”駱琅想想村裡的知青,還有五七排的軍屬們,默默點了點頭,“多謝傅團長提醒。”
“不客氣。我還得去沈家一趟,不打擾了。”
薑嫣這才知道,傅銘川是帶著任務來青麥村的。
他要徹底搜查沈大誠的家。
昨晚其實已經清算過一回了。
找到了好幾百斤的糧食,還有不少的糧票錢財。
但怎麼都冇找到村民口中的藥材和醫書。
總覺得有些蹊蹺。
傅銘川在彙報過後,決定親自檢查一遍。
這是公務,薑嫣不便參與。
正好,傅銘川也不便出現在牛棚裡。
兩人分頭行事。
薑嫣拎著籃子,裡頭裝著從供銷社和國營飯店帶來的東西,先去找了陸修。
陸修的腳用紅花油揉了一天,已經能走路了。
但令薑嫣驚訝的是,他喉嚨居然啞了。
因為林巧娟的“起死回生”,村民們都來找陸修看病,衛生所一整天都吵得像是菜市場。
也就是薑嫣來的前一刻,才堪堪有些消停。
“嫂子,估計到明天,我話都說不出來了。”
陸修猛灌茶水,一口一個嫂子,喊得也很自然了。
再看到傅銘川不僅給他送了糧食,還給他帶了紅燒肉,激動地熱淚盈眶:“傅哥還記著我。”
“錢是我付的。”
薑嫣清了清嗓子。
陸修微怔,但很快又喊了一聲嫂子:“嫂子,我掩護你去牛棚吧。就說我要複診。”
薑嫣勾了勾唇角。
小傢夥開竅之後,挺懂事的嘛!
“那就辛苦你了,陸軍醫。”
“不辛苦,不辛苦。替傅哥照顧嫂子,是我應該做的。”
陸修把裝著紅燒肉的飯盒,放進臥室,用棉被包著保溫,屁顛顛地鎖門,陪薑嫣去牛棚了。
林巧娟和蕭遠挖了一天的水渠,早就已經累癱了。
齊明玉和杜香蘭正在幫忙做飯,順帶連他們的一起做了。
薑嫣一來,還帶了吃的,各個嘴巴要咧到耳朵根了。
大夥席地而坐,端起飯碗就開吃。
齊明玉卻拉著薑嫣的手,往角落裡躲了躲。
“出什麼事了?”
薑嫣看齊明玉麵色緊張,心也提了起來,怕有人也看上放羊的工作,鬨了彆扭。
但齊明玉說的,卻是另一件事。
“嫣嫣,試驗田的駱老師也認識明川吧,他喊副團長。”
“認識就認識唄。我們自己注意分寸就好了。”
薑嫣不以為意。
齊明玉卻動怒了。
“薑嫣,你還要騙我?就算關係再好,他也該喊人明團長,或是明副團長。怎麼會就喊副團長?”
薑嫣心道不好!
她媽媽反應過來了。
“你老實交代,他是不是傅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