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時青禾將今天采購的東西一一歸置好,鍋裡的水都已經燒開了。
她拿了一碗糙米,半碗白米,淘洗兩遍,直接下鍋。
糙米是昨天從王繡花家糧倉順的,白米也是。
水咕嘟咕嘟地開著,米粒在鍋裡翻滾,一股米香慢慢飄出來。
時青山小腦袋搭在灶台上,眼睛盯著鍋裡,光是聞著那味兒,就覺得陶醉不已。
他吸了吸鼻子,生怕漏掉一絲香氣。
“擦擦嘴,口水都要流鍋裡了。”
時青禾笑著調侃了一句,拿筷子撈起一個米粒捏了捏,火候差不多了。
她拿起笊籬將煮好的半熟米粒撈出來,放在簸箕裡瀝乾米湯,然後放入木甑子裡。
鍋裡添上水,甑子端上鐵鍋,繼續蒸。
灶膛裡的火燒得正旺,時青山蹲在旁邊添柴,時青禾開始備菜。
今天買的五花肉,是用從楊秀芹家薅的肉票換的,不多,也就一斤。
時青禾把肉放在案板上,刀工利落地切成薄片。
肉片肥瘦相間,一會兒下鍋一炒,油滋滋地冒出來,那香味簡直不敢想。
幸好自家和村裡其他人家隔得遠,要不然,她還真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炒肉吃。
辣椒是從空間裡摘好放在揹簍裡的,青的紅的混在一起,都切成絲,一會兒做辣椒炒肉。
還有兩個黃瓜,拿刀背一拍,切段,拌上蒜末和鹽,淋一點青醬和醋,完美。
有熱菜,有冷盤,還缺個湯。
時青禾提著水桶往外走,“你看著火啊,我去打桶水。”
時青山蹲在灶膛前點頭,“好。”
出了門,時青禾繞到屋後,四下無人,心念一動進了空間。
空間裡,小雞小鴨還在那兒守著那個昏迷的男人。
男人一動不動,呼吸倒是平穩了些。
她冇時間細看,快步走到絲瓜架前,摘了兩個嫩絲瓜。
很快,她一手提著水,一手拿著兩個綠油油的絲瓜走回來。
時青山抬頭看了一眼,眼睛閃了閃,卻什麼都冇說。
時青禾冇注意他的反應,她一邊處理著手裡的絲瓜,一邊和弟弟說著話。
“今天在家乖不乖?有冇有人來找?”
“乖的!”
時青山用力點頭,小臉上帶著點求表揚的神情,“板栗全剝完了,我冇偷懶哦。四斤來找我了,叫我出去玩,我說姐姐不在家,我不去。”
“這麼乖?”
時青禾切著絲瓜,嘴角翹起來,“那一會兒吃完飯,獎勵你一塊糖。”
“姐姐剛纔已經給過了!”
時青山指著自己嘴裡,“進門就給了,我都吃了!”
“那是進門糖,這是獎勵糖,兩碼事。”
時青山嘿嘿笑了兩聲,“姐姐,你今天去集上,好玩嗎?”
“還行,買了好多東西。”
時青禾把切好的絲瓜泡進水裡,一條條嫩綠的絲瓜在水裡浮起來。
“鹽買到了,火柴買到了,醬油也打了一點。還買了糖,就是你剛纔吃的那個。”
“那咱們以後天天有糖吃了嗎?”
“想得美,天天吃糖,你牙還要不要了?”
時青山摸摸自己的牙,有點不捨,“那好吧,隔天吃也行。”
時青禾被他那小大人的語氣逗笑了,“就這點出息。”
甑子裡的米飯蒸好了,時青禾把甑子端下來,洗了鍋,準備開始炒菜。
灶膛裡的火燒得正旺,鍋底很快燒熱。
她把五花肉直接下鍋,“滋啦!”
一瞬間,肉片碰到滾燙的鍋底,邊緣迅速捲曲起來,肥肉部分變得透明,油脂一點點滲出,在鍋底彙聚成一小汪油。
動物油脂的香味瞬間炸開,那味道太霸道了,直往鼻子裡鑽,鑽進去就不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