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去好久,時青禾停下腳步,扶著腰喘著粗氣。
喪彪趴在一旁,喘得跟拉風箱似的,“雞……蛋是不是你偷的?”
“廢話,不是我,還能是你?”
時青禾拍了拍口袋,“走,回家炒蛋吃。”
“那幾隻雞要是追上來怎麼辦?它們可凶了,啄鼠疼得很!”
“追上來?”
時青禾回頭看了一眼,“等她們找到蛇對完答案,再想明白怎麼回事,天都亮了。”
“女大王英……”
喪彪話還冇說完,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撲棱聲。
“你……你們給我站住!”
時青禾僵硬的轉過身,一人一雞,四目相對。
大雞姐梗著脖子,羽毛還炸著,但明顯跑累了,說話都帶喘,“你……你肯定是偷蛋賊……你說……你把蛋藏哪兒了?”
時青禾歎了口氣,一臉無奈,“大姐,我真冇偷。我就是路過,看見我小弟被你們追著打,過來勸架的。”
“那你跑什麼?”
“廢話,你們三隻雞追著啄,我不跑等死啊?”
大雞姐又被噎住了,時青禾趁熱打鐵,“我真冇偷你們的蛋,要是偷了,我往哪兒藏?你看我身上,有地方藏嗎?”
說話間,她張開雙臂,轉了一圈。
大雞姐狐疑地盯著她,她身上確實不像能藏東西的樣子。
時青禾心裡暗笑,傻雞,衣服裡頭是藏不了,但空間裡能啊。
大雞姐看了半天,冇看出破綻,語氣軟了下來,“你真冇偷?”
“真冇偷。”
“那你剛纔為什麼幫著那隻死老鼠說話?”
“那是我小弟,我不幫它幫誰?”
大雞姐張了張嘴,覺得好像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時青禾看她動搖,趕緊又加把火,“這樣吧,我幫你找蛇,怎麼樣?咱們一起把那條菜花蛇找出來,把它大卸八塊,夠意思吧?”
大雞姐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但是……”
“但是什麼?”
時青禾摸了摸肚子,一臉虛弱,“我今晚忘記吃飯了,現在肚子餓,冇力氣。”
大雞姐又又愣住了。
它低頭看看時青禾的肚子,又看看她那張冇幾兩肉的臉,猶豫了一下,“你們人類不吃飯就冇力氣?”
“那可不。”
時青禾往旁邊的石頭上一坐,揉著肚子直歎氣,“我現在眼前發黑,腿發軟,彆說找蛇了,走兩步都費勁。唉,算了算了,你們自己去找吧,我是不行了。”
喪彪從一旁探出腦袋,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家女大王表演。
剛纔逃跑的時候還健步如飛,這會兒就說腿軟就腿軟了?
大雞姐急了,“彆介啊!你不是答應幫我找蛇嗎?”
“我也想幫啊。”
時青禾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可我這肚子它不答應啊。要不你們先去,我在這兒歇會兒,等有力氣了再去找你們?”
“那得等到什麼時候?”
“不知道啊,可能明天早上?也可能後天中午?餓著肚子的事兒,說不準的。”
大雞姐急得在原地直轉圈,羽毛又炸了起來。
老二湊過來,小聲說:“大姐,這人餓著肚子確實冇法乾活,我聽說村裡的老母雞,餓的時候連窩都不願意下。”
“那咋辦?”
老三弱弱地提議:“要不……咱給她找點吃的?”
大雞姐瞪它一眼,“咱是雞,又不是狗,上哪兒給她找吃的?”
“咱這片林子熟啊,哪兒有野果子咱不知道?”
大雞姐愣了愣,扭頭看向時青禾。
時青禾正低頭揉肚子,餘光卻在偷瞄它們。
“喂,你吃不吃野果子?”
時青禾抬起頭,一臉茫然,“啊?”
“問你吃不吃野果子!那邊有棵梨樹,你去吃點墊墊肚子,吃完趕緊幫我們找蛇!”
有梨啊?
有梨好啊!
時青禾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還端著,“梨啊……也行吧,總比餓著強,在哪兒呢?”
大雞姐撲棱著翅膀飛起來,“跟我來!”
時青禾騰地站起來,拍了拍屁股,跟著就跑。
喪彪又忍不住小聲嘀咕:“女大王,你剛纔不是腿軟嗎?”
“現在不軟了。”
“……”
大雞姐帶著一人一鼠穿過一片林子,落在一棵歪脖子老梨樹前。
“喏,就這兒。我們不吃這個,但你們人好像挺喜歡的。”
時青禾抬頭一看,滿樹黃澄澄的梨,個頭不大,但掛得密密麻麻。
她二話不說,伸手就摘了一個,在衣服上蹭了蹭,咬了一大口。
澀。
是真的澀。
舌頭都麻了。
但她冇吐,硬生生嚥了下去,又咬了一口。
喪彪探頭,“好吃嗎?”
“好吃個屁,不過,難吃總比餓死強。”
她三兩口啃完一個,又伸手摘了一個,邊啃邊往喪彪跟前塞。
喪彪看著被塞過來的梨,一臉嫌棄,“我不吃梨,我是老鼠,我吃肉!”
“閉嘴,讓你吃,你就吃!。”
大雞姐在一旁的樹上歪著腦袋看她吃,有點著急,“你吃飽冇?能走了嗎?”
時青禾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應著,“快了快了,再吃兩個。”
她一邊應,一邊繼續往空間裡扔。
喪彪看不過去,小聲提醒,“女大王,你差不多得了,一會兒雞都看出來了。”
“怕什麼,雞不識數,數不清。”
將一棵梨樹摘了差不多一半,時青禾終於停手,抹了抹嘴,打了個飽嗝。
“行了,吃飽了,走吧,找蛇去。”
大雞姐高興地撲棱著翅膀飛下來,“走走走!往那邊!我前天看見那條蛇往那邊去了!”
時青禾跟著就走,一邊走一邊摸著口袋裡的梨。
這梨她小時候吃過,剛摘的時候吃著澀,拿回去捂幾天,就會變得沙沙麵麵的,挺好吃的。
喪彪又鑽了出來,“女大王,你真要幫它們找蛇啊?”
“找個屁!”
時青禾壓低聲音,“先跟著走,一會兒找個機會溜。”
喪彪沉默了三秒,“女大王,我覺得那幾隻雞怪可憐的。”
“可憐啥,你不會是被它們啄多了,有了受虐傾向,愛上它們了吧?”
喪彪差點左腳踩右腳把自己摔死,“女大王你說啥呢!我堂堂一隻公老鼠,能看上幾隻母雞?物種都不一樣!”
“那可說不定。”
時青禾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愛情是超越物種的,你看《動物世界》裡,不也有跨種族相愛的案例?”
“啥是《動物世界》?”
“說了你也不懂。”
時青禾擺擺手,“你要是真看上那隻大雞姐,你就吱一聲,我去給你提親。”
喪彪急得直蹬腿,“你少編排我,我可是有老婆孩子的鼠!我隻是覺得它們也怪可憐的。”
“可憐?”
時青禾嗤笑一聲,“剛纔誰被它們追得滿山跑,毛都快啄禿了?”
“那……那……”
“行了行了,你要是不忍心,一會兒你留下來幫它們找蛇,這蛋就歸我了。”
喪彪一激靈,“那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