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喂，這黃瓜……這味兒可太正了！”
時青禾笑得靦腆，“自家種的，地肥，澆的水也好。”
老大娘三兩口啃完半根黃瓜，意猶未儘地咂咂嘴，目光落在時青禾的揹簍上。
“姑娘，你那揹簍裡，還有啥？”
時青禾大大方方掀開蓋在上頭的布，老大娘探頭一看，眼睛更亮了。
黃瓜，豆角，茄子，辣椒，菠菜，絲瓜，木耳菜，不論哪一種，看著都是肉嘟嘟的，感覺掐一下就能出水。
“這、這都是你家種的？”
時青禾點點頭，“嗯，早上剛摘的，本來想給我姨送來，讓她也嚐嚐鮮。可惜找不著人……”
老大娘一拍大腿，“姑娘，既然找不著人，這菜也不能白瞎了啊！”
她壓低聲音，湊近了些，“你乾脆賣給我得了！”
時青禾愣了一下，“啊？”
“我家晚上要請客！”
老大娘眼睛放光，“我們一大家子加上客人，少說也有十七八口人，正愁不知道買啥菜呢！你這菜，比集上那些新鮮一百倍！”
時青禾有點猶豫，“可是……這是我給我姨留的……”
“你那姨也不知道在哪兒，等找到她菜都蔫了！”
老大娘拉著她的手，也不說幫她找人了，“姑娘，你就當幫大娘一個忙，把這些菜勻給我，我給你錢，不讓你虧！”
時青禾低頭看了看揹簍裡的菜，又抬頭看了看老大娘那張熱切的臉，終於點了點頭。
“那……那行吧。大娘您看著給，我也不懂行情。”
老大娘樂得合不攏嘴，拉著她就往家裡走。
“走走走，回家稱，我給你拿個好價錢，絕對不讓你吃虧！”
進到老太太家，時青禾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圈。
青磚地麵，擦得鋥亮的八仙桌，牆上掛著字畫，櫃子上擺著一台黑白電視機。
這年頭，能買得起電視機的人家可不多啊。
這家人，家底不薄。
最主要的是，她隱約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藥味，苦苦的，澀澀的，像是熬過中藥後殘留的味道。
這是……家裡有病人啊？
時青禾心裡有了數。
她把揹簍放在堂屋地上，開始往外拿菜，一把一把擺出來，整整齊齊。
老太太拿著秤，一邊稱一邊誇：“這菜真水靈，比我閨女從地裡現摘回來的還新鮮。”
時青禾笑著應和著，手上動作冇停。
趁著老太太心情好，她裝作若無其事地開了口：“大娘，我跟你打聽個事兒。”
“啥事兒？”
老太太頭也不抬，繼續稱菜。
“你認不認識……需要買補品的人家？”
老太太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看她，“怎麼問這個？”
時青禾壓低了聲音，往她跟前湊了湊，一副說悄悄話的樣子。
“大娘，我也不瞞你。我爸昨天在山上挖到一棵野黃精，好大一窩，足足有二三十斤。我看那根莖，一個個都有拳頭大，怕是長了七八年的。”
她說著，臉上露出點不好意思的神情，“我聽說這東西吃了可輕身延年，是仙人常食的餘糧呢？我家也用不上，聽說這個東西值錢，就想著……要是有人需要，換點錢補貼補貼家用。”
老太太原本在稱著菜呢，一聽這個，秤都不稱了。
她放下秤，眼睛直直地盯著時青禾，“你說啥？黃精？七八年的？二三十斤？拳頭大小？”
時青禾被她這反應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小聲說：“是……是啊，我爸在山裡挖的，說年份不小。我就是想著問問……大娘您要是不認識也冇事……”
“誰說我不認識！”
老太太一把抓住她的手，力氣大得驚人，“丫頭，你帶了嗎？拿來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