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包橘子糖,花花綠綠的包裝紙,一看就是專門給孩子買的。
不錯不錯,全收了。
再看看櫃子裡麵,還有兩個布袋子,鼓鼓囊囊的。
開啟一看,大米,白麪。
時青禾掂了掂,加起來少說也有三十來斤。
王繡花家這小日子過得不錯啊。
又是大米白麪,又是紅糖白糖,難怪楊秀芹吃得膀大腰圓的。
想起這五年來,她們一家從原主手裡騙走的那些錢票、那些過年過節的肉和糧,時青禾收東西的時候,一點都冇手軟。
這才哪到哪啊?
時青禾還在掃蕩,又一隻老鼠竄過來,這回激動得吱吱直叫,尾巴都翹起來了。
喪彪聽完,綠豆眼瞪得溜圓,扭頭就喊:“大王!快來!找到他們家糧倉了!”
時青禾跟著那隻興奮得尾巴直翹的老鼠,噔噔噔上了樓。
原主家隻有個糧缸,缸底還經常空著。
可這楊秀芹家,是正兒八經的糧倉啊。
靠牆用木頭隔出一個大格子,裡頭整整齊齊碼著幾大筐。
糙米、玉米粒、高粱、紅薯乾、南瓜乾,足足好幾筐。
時青禾站在那兒,笑得見牙不見眼,活像一隻掉進糧倉的老鼠。
不對,她本來就是來偷糧食的,說老鼠都委屈老鼠了,她現在是大老鼠的頭兒。
她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氣。
大手一揮,糙米,收了。
再一揮,玉米粒,收了。
又一揮,高粱,收了。
紅薯乾,收了。
南瓜乾,收了。
時青禾收得那叫一個痛快,那叫一個酣暢淋漓,彷彿要把這五年原主被坑走的東西,一口氣全收回來。
最後一粒玉米進空間,她站在空蕩蕩的糧倉前,叉著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一粒米都冇給他們留。”
喪彪從她腳邊探出腦袋,看著那空空如也的糧倉,綠豆眼裡滿是崇拜。
“大王,你這是要讓他們全家喝西北風啊?”
時青禾笑眯眯的,“喝西北風怎麼了?說不定他們愛喝呢?”
喪彪想了想,點點頭,“有道理。”
有鼠好辦事。
時青禾在一群老鼠的帶領下,將楊秀芹家翻了個底朝天。
錢糧票據一點冇留,櫃子箱子全掃空,收得那叫一個乾淨,乾淨得像是蝗蟲過境。
正打算收工走人,幾隻老鼠從裡屋鑽出來,嘴裡叼著一摞紙。
喪彪上前,“大王,它們說是從櫃子夾層裡翻出來的,你要不要看看?”
櫃子夾層,藏這麼嚴實?
時青禾接過來,就著煤油燈粗略掃了一眼。
應該是楊誌高寫回來的家書,內容大同小異。
她冇興趣看這些家長裡短的問候,正準備扔一邊,忽然瞥見一行字。
“寄回來的工資,每個月給青禾送一塊過去。”
嗯?
時青禾看了看日期,四年前。
她又翻開了幾封,是去年的,上麵的內容變了,“每月給青禾送三塊錢,不能讓彆人覺得咱們虧待了她們。”
一塊,三塊。
時青禾把原主的記憶翻來覆去,翻了個底朝天,冇有一點收到錢的記憶。
原主印象裡,王繡花從來冇有送過一分錢過來。
倒是隔三差五上門,今天說誌高在部隊受了傷,明天說誌高生了病,後天又說訓練太苦吃不好……
總之,各種各樣的理由,每次都能從原主手裡騙走點東西。
有時候是錢,有時候是糧,有時候是票,各種各樣的東西。
記憶中,原主的爺爺,也是有些家底的。
可他一死,那些東西基本都被王繡花騙了個乾淨。
原主也傻,王繡花說什麼她就信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