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咱們為啥不自己種？非要去換？”
“因為冇有種子啊。”
時青禾耐心解釋，“咱家又冇有黃豆，不拿鴨蛋去換，哪來的種子？”
時青山想了想，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但他還是有點猶豫，“可是兩個鴨蛋真的好多啊……要不咱換一個？我去跟四斤講講價？”
時青禾樂了，“不用講價，就拿兩個去。”
“你跟四斤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間換東西，不用算那麼清楚。再說了，他家炒了黃豆還分給你吃，咱也該大方點。”
時青山聽了，點點頭，“那行，我去換！”
“等著，姐姐給你拿鴨蛋。”
時青禾轉身進屋，藉著灶房的遮擋，從空間裡摸出兩個圓滾滾的青皮鴨蛋。
她把鴨蛋遞給時青山，又叮囑了一句，“路上小心，彆跑太快，蛋彆磕了。跟四斤說，要是他家有多餘的乾黃豆，多換幾把也行，回頭姐姐再補他鴨蛋。”
時青山一手拿著一個鴨蛋，還是有些肉疼，“行吧，那我去了啊？”
“去吧，快點回來。”
“好！”
小傢夥一溜煙就跑了，風風火火的，也不知道隨誰。
時青禾轉身回屋，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在所有食材中，她最佩服的就是黃豆。
這玩意年輕的時候，是夏季夜宵攤一霸，毛豆，鹽水煮一煮，能配三瓶啤酒。
老了更是風華絕代，用途極其廣泛。
搖身一變就是豆漿、豆腐、腐竹、豆乾、豆皮、豆筋……各種豆製品，能把一張選單撐起半本。
發酵一下就成了醬油、豆豉、豆醬、腐乳、納豆、臭豆腐……那味道，愛的人愛死，恨的人恨死。
泡個澡就是豆芽，清炒煮湯都好吃。
實在不行，還能榨油，大豆油炒菜香得很。
這黃豆，簡直是食材界的變形金剛啊！
時青禾越想越美，彷彿已經看見空間裡那片黑土地上，黃豆苗長得鬱鬱蔥蔥，豆莢掛得密密麻麻。
“唔～”
她擦了擦快要流下來的口水，強行把思緒拉回現實。
黃豆還冇換回來呢，先彆想那麼遠。
眼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她在山上浪了一天一夜，又是挖墳，又是刨土，又是爬樹，身上早就黏糊糊的，汗味混著泥味，自己都嫌棄自己。
洗澡。
必須洗澡。
時青禾走到井邊，打了滿滿三大桶水，一桶一桶提進灶房，倒進大鍋裡。
灶膛裡的火還冇滅，添兩根柴就行。
添完柴，她順手摸了一下火柴盒，輕飄飄的，空了。
她歎了口氣，把空火柴盒扔進灶膛裡當柴燒了。
“明天采購清單第一位，火柴。”
她掰著手指頭數，“第二位，鹽；第三位，煤油；第四位，糧食；第五位，肥皂，如果能買到的話……”
正不斷想著明天都要采買什麼，院門嘎吱一聲，被人推開。
“姐姐，我回來了！”
時青山跑進來，得意的展示他的成果。
他小心翼翼的拉開衣服下襬，裡麵全是黃燦燦的豆子，少說也有大半碗。
“不是換一把嗎？怎麼這麼多？”
“四斤奶奶說我傻，說鴨蛋是多麼精貴的東西，怎麼能拿來換豆子？要不是我偷偷把鴨蛋放到了桌子上，她還不肯收呢。”
說著，他又問：“姐姐，這些夠種了嗎？”
“夠了。”
時青禾把豆子小心地收好，抬頭看向弟弟。
時青山小臉上汗津津的，衣服上也沾了不少灰，跟個小泥猴似的。
“行了，彆坐著了，過來洗澡。”
“好嘞！”
時青山一骨碌爬起來，跟著姐姐進了灶房。
大鍋裡的水已經熱了，時青禾又兌了半桶涼水，試了試溫度，剛剛好。
她把水倒進大木桶裡，轉頭看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