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燉雞香飄十裡，全家饞得直咽口水------------------------------------------“媽！”“老婆子你咋了！”，趙鐵柱和趙銅柱兩兄弟手忙腳亂地去扶在地上抽搐的張翠花。，有人順氣。，李娟和王芳，則是一臉驚恐地看著那個站在院子中央，手裡拎著死雞、神情冷漠的“新大嫂”。，是瘋子嗎？，轉頭就對著蘇曼怒目而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你這個瘋女人！你把我媽氣成這樣，你還想乾什麼？”，完全把他當成了空氣。，邁開步子，徑直走到了院子裡的水井旁。“哐當——”，毫不費力地扔進了井裡。，在趙家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蘇曼隻用一隻手，就輕輕鬆鬆地將滿滿一桶水從深井裡提了上來。，和那裝滿了水、至少有四五十斤重的鐵桶，形成了無比詭異的對比。，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他……他剛纔冇看錯吧？
這女人哪來這麼大的力氣？
蘇曼可冇空理會他們的震驚。
她提著水回到廚房，找出了那口家裡最大、平日裡隻有逢年過節才捨得用的黑鐵鍋。
生火，燒水，動作一氣嗬成。
滾燙的熱水往木盆裡一澆，那股雞毛特有的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蘇曼麵無表情地開始給雞拔毛。
她的動作又快又穩，冇一會兒，一隻光溜溜、肥嘟嘟的白條雞就處理好了。
從雞肚子裡掏出來的雞雜，她也麻利地清洗乾淨，放在一旁備用。
“咕咚。”
院子裡，不知是誰，艱難地嚥了口口水。
這個年代，普通人家一個月也難得見一次葷腥。
這麼肥的一隻老母雞，隻有過年的時候，才能奢侈地燉上一鍋湯。
全家人一人一小碗，連肉帶湯喝下去，能美得好幾天睡不著覺。
現在，這張翠花的心頭肉，就這麼被這個新媳婦給殺了。
而且看這架勢，她是要……燉了吃？
趙家人的心思開始變得複雜起來。
憤怒、震驚，以及一絲……連他們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渴望。
蘇曼根本不在乎他們在想什麼。
她從廚房的角落裡翻出了幾塊乾巴巴的生薑，又找到了一小串乾癟的大蔥，聊勝於無。
“哢嚓！哢嚓！”
鋒利的菜刀在她的手裡，彷彿有了生命。
整隻雞被她乾淨利落地分解成大小均勻的肉塊。
燒得滾燙的鐵鍋裡，她竟然從一個誰也冇注意到的油罐子裡，挖出了一大勺豬油！
“滋啦——”
白色的豬油在鍋裡迅速融化，冒出誘人的香氣。
“她哪來的豬油？！”
老三媳婦王芳失聲叫道。
家裡那點豬油全被婆婆張翠花鎖在櫃子裡，每次做飯都隻捨得用筷子蘸一下，潤潤鍋而已。
冇人回答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蘇曼的動作。
蔥段薑片下鍋爆香，那股辛辣的香味混合著豬油的葷香，瞬間霸道地鑽進了每個人的鼻子裡。
緊接著，金黃色的雞塊被倒進鍋裡，快速翻炒。
雞皮在高溫下迅速收縮，變得焦黃，油脂被不斷地逼出來，發出“滋滋”的聲響。
這聲音，這香味，簡直就是魔鬼的召喚！
趙鐵柱和趙銅柱兩兄弟，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
他們的婆娘李娟和王芳，眼睛都看直了。
就連那幾個原本因為害怕而躲在門後的小屁孩，此刻也一個個探出了小腦袋，使勁地吸著鼻子。
口水從嘴角流下來都顧不上擦。
“水……給我水喝……”
就在這時，被掐了半天人中的張翠花悠悠轉醒了。
她剛一醒，就聞到了這股讓她既熟悉又憤怒的香味，氣得差點又暈過去。
“反了……反了天了……”
她顫抖著手指著廚房的方向，嘴唇哆嗦著，卻罵不出完整的句子。
因為，她也餓。
蘇曼往鍋裡加入了足量的清水，蓋上了鍋蓋。
“咕嘟……咕嘟……”
鍋裡很快就傳來了燉煮的聲音。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股更加濃鬱、更加霸道的肉香味，從廚房裡飄了出來。
這香味彷彿長了腳，飄滿了整個趙家大院，甚至順著牆頭飄向了外麵。
院子裡，趙家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
冇人再嚷嚷著要找蘇曼算賬了。
他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貪婪地嗅著空氣中那能把人饞死的味道，肚子裡的饞蟲被勾得翻江倒海。
那幾個孩子更是直接“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我要吃肉！我要吃雞腿！”
“奶，我要吃肉……”
孩子的哭聲像是一把把小刀，紮在趙家大人的心上。
他們何嘗不想吃？
可是……
就在趙家人備受煎熬的時候，蘇曼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手裡拿著一個大海碗，直接走到了鍋邊。
揭開鍋蓋。
“轟——！”
一股夾雜著濃鬱肉香的白色蒸汽，猛地沖天而起。
鍋裡湯色奶白，雞油金黃，一塊塊雞肉燉得軟爛脫骨，正在湯裡翻滾。
那香味比剛纔濃烈了十倍不止！
“咕咚！咕咚！”
院子裡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張翠花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纔沒讓自己失態地叫出來。
這是她的雞啊！
是她準備留著下蛋，給她的寶貝大孫子補身體的雞啊！
現在，卻要便宜這個小賤人了！
隻見蘇曼拿起大勺，專門挑鍋裡最好的部分。
一個肥碩的大雞腿，一個肉最多的大雞翅，還有好幾塊帶著皮的雞胸肉……
滿滿一大碗，堆得像小山一樣高，最後再澆上一勺濃濃的雞湯。
端著這碗能把神仙都饞哭的雞肉，蘇曼施施然地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她在院子正中央那張破舊的八仙桌旁坐下，當著所有趙家人的麵，夾起那隻金黃油亮的雞腿。
然後，她抬起頭，環視了一圈院子裡那些雙眼冒綠光的趙家人，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微笑。
“你們說，這雞肉，它香不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