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陸戰拔下門框上的殺豬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不管她是誰,這脾氣,對他胃口。
灶間裡,熱氣騰騰。
薑苗苗往大鐵鍋裡舀了一瓢水,發出“刺啦”一聲響。
她雙手撐在灶台上,大口喘著氣。
嘴唇上還殘留著粗糙的觸感和淡淡的菸草味,燙得嚇人。
“屬狗的男人。”薑苗苗咬著牙低聲罵了一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很燙。
但手下的觸感卻滑膩得不可思議。
係統獎勵的兩斤肉減下去後,她能明顯感覺到下頜線的輪廓清晰了一點點。
雖然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個大塊頭,但已經不再是那種臃腫油膩的胖法,反而透出幾分豐滿的勻稱。
最要命的是這身皮肉,水滑得像剝了殼的雞蛋。
剛纔陸戰捏她下巴的時候,拇指上的繭子颳得她直戰栗。
這破係統釋出的任務一個比一個要命。
今天差點就交代在陸戰手裡了,她得緩一緩,至少摸清這男人的底線在哪。
院子裡傳來劈柴的聲音。
“篤、篤、篤”,節奏沉穩有力。
薑苗苗從門縫裡看出去。
陸戰脫了那件黑色的汗衫,光著膀子。
寬闊的脊背上,肌肉隨著劈砍的動作塊塊隆起,汗水順著脊柱的溝壑滑落,浸入粗布褲腰。
這男人的體力,簡直像頭不知疲倦的狼。
薑苗苗嚥了口唾沫,迅速收回目光。
看男模是她的愛好,但這種隨時會撲上來咬人的活閻王,還是少看為妙。
她收迴心思,開始對付今晚的飯菜。
麪缸裡還有小半袋富強粉,這是陸戰昨天買回來的。
薑苗苗毫不客氣地舀了兩大碗,加水和麪。
原主以前做飯,好東西都藏著掖著,給孩子們吃拉嗓子的粗糧,自己偷偷開小灶。
現在換了她,絕不虧待自己的胃。
麪糰揉得光滑筋道,擀成薄片,切成寬麪條。
灶台旁邊的籃子裡有幾顆青菜,還有昨天吃剩的半碗紅燒肉湯。
起鍋燒油,蔥花爆香。
薑苗苗動作麻利地把肉湯倒進去,加水燒開,下入寬麪條。
等麪條翻滾著浮起來,再抓一把青菜丟進去。
濃鬱的肉香混著麥香,瞬間瀰漫了整個院子。
西屋的門開了一條縫。
三個小腦袋探了出來,像三隻聞到肉骨頭的小狗。
“好香啊。”陸家旺吸溜了一下口水,“大哥,後媽在做啥好吃的?”
陸家興盯著灶間的方向,眼神複雜。
今天下午在知青點發生的事,他都聽村裡的小孩說了。
後媽不僅潑了王寡婦一身臟水,還當著全村人的麵罵了林老師。
更讓他震驚的是,爹居然護著她。
“彆看了,回去寫字。”陸家興把弟弟妹妹按回屋裡,“今天要是學不會那三個字,晚上冇飯吃。”
“可是我餓……”陸家妮委屈地癟著嘴。
“吃飯。”
院子裡傳來陸戰低沉的聲音。
三個孩子立刻像得了特赦,一溜煙跑到堂屋。
四方桌上,已經擺了四大一小五碗麪條。
每碗麪上都臥著一層油汪汪的肉湯,青菜翠綠,麪條勁道。
薑苗苗端著最後一碗麪走出來,重重地磕在桌上。
這一碗是她自己的,分量最大。
陸戰洗了手走進來,在主位坐下。他的目光在薑苗苗紅腫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吃吧。”
一聲令下,堂屋裡隻剩下“呼嚕呼嚕”的吃麪聲。
陸家旺吃得頭都不抬,油湯糊了半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