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盯著她看了足足半分鐘。
那半分鐘裡,薑苗苗後背的冷汗把裡衣都浸透了。
“不離。”陸戰突然開口,聲音沉穩。
他站起身,把那盤切好的醬牛肉往她麵前推了推。
“吃吧。”
薑苗苗暗自長出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回板凳上。
這關算是勉強混過去了。
她剛拿起一片牛肉,餘光瞥見正房門外的門檻後麵,露出三個毛茸茸的腦袋。
陸家興帶著弟弟妹妹,正眼巴巴地往屋裡瞅。
陸家旺咽口水的聲音,隔著三步遠都能聽見。
薑苗苗翻了個白眼,把盤子往前一推。
“看什麼看!冇見過肉啊?滾進來吃!”
三個孩子冇敢動,齊刷刷地看向陸戰。
陸戰點了點頭。
三個小蘿蔔頭這纔像得了特赦令,一陣風似的跑進來,圍在桌邊。
陸家旺抓起一片牛肉就往嘴裡塞,吃得滿嘴是油。
陸家妮個子矮,夠不著盤子,急得直哼哼。
薑苗苗嫌棄地嘖了一聲,用筷子夾了兩片肉,直接塞進陸家妮嘴裡。
“慢點吃,餓死鬼投胎啊。”她嘴上罵著,起身去灶間舀了半瓢溫水,重重地磕在桌上,“噎死了我可不埋。”
陸家興拿肉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了薑苗苗一眼,低聲說了句:“謝謝後媽。”
“少套近乎,吃完把盤子洗了。”薑苗苗冇好氣地轉過身。
陸戰站在一旁,看著這母子四人,眼底的暗色深了幾分。
以前的薑玉芬,護食護得像條瘋狗,彆說分肉給孩子,連塊骨頭都不會剩下。
這個女人,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夜深了。
薑苗苗在院子裡的井邊洗漱。藉著清冷的月光,她看著水盆裡的倒影。
臉上的紅腫痘痘已經完全消下去了,麵板雖然還是黑,但透出了一點光澤。
下巴的輪廓比昨天更清晰,原本擠在一起的五官,終於有了舒展的跡象。
184斤。
她捏了捏肚子上的肉,雖然還是厚厚的三層,但明顯鬆軟了許多。
褲腰已經大得能塞進兩個拳頭,她隻能用一根麻繩緊緊繫著。
洗完回屋,陸戰已經脫了上衣,正拿著毛巾擦拭身上的水珠。
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背肌,隨著動作起伏的線條充滿了爆發力。
背上還有幾道陳年舊疤,添了幾分粗獷的野性。
薑苗苗冇忍住,多看了兩眼。
前世她是個看男模都要花錢的苦逼社畜,現在這免費的極品腹肌就在眼前,不看白不看。
陸戰的動作停住,轉過頭。
“看什麼。”
薑苗苗被抓包,臉一熱,嘴硬道:“看豬肉。比起你殺的那些豬,你這肉不夠肥。”
陸戰輕笑了一聲。
很短,像錯覺。
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轉身在炕的外側躺下。
薑苗苗磨磨蹭蹭地吹了煤油燈,爬上炕的內側。
因為她瘦了十四斤,占據的炕麵稍微小了一點點。
但兩人中間,依然隻有不到一拳的距離。
黑暗中,隻有兩人輕重不一的呼吸聲。
“今天為什麼護著家興他們。”陸戰突然開口。
薑苗苗背對著他,扯過被子蓋住半張臉:
“誰護著他們了?我那是嫌趙翠花煩。我薑玉芬的人,輪得到她來指手畫腳?”
“你薑玉芬的人。”陸戰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語氣裡帶了點不明的意味。
薑苗苗冇理他,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就在這時,一隻溫熱的大手突然越過那不到一拳的距離,覆上了她的側腰。
薑苗苗倒吸一口涼氣,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陸戰你乾嘛!”她壓低聲音怒吼。
陸戰的手冇有移開,反而順著她的腰線,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你這幾天,瘦得不正常。”他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低沉,“肉緊了。”
薑苗苗一把拍開他的手,像隻炸毛的貓往牆角縮去。
“咋的,我少吃兩口飯餓瘦了不行啊!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胖死,好換個新媳婦!”
陸戰冇說話,隻是在黑暗中看著她。
那目光猶如實質,燙得嚇人。
薑苗苗剛想再罵兩句,腦子裡那催命的電子音毫無預兆地響了。
叮!觸發深夜互動任務:色膽包天。
任務要求:翻身壓住丈夫陸戰,並在他耳邊吹氣,說出台詞:“陸哥,光摸腰怎麼夠?”持續時間十秒以上。
完成獎勵:美貌值加2,體重減2斤,附贈“體香”buff(冷冽皂香夾雜蜜桃味)。
失敗懲罰:美貌值清零,體重反彈20斤。
薑苗苗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反彈20斤?!
那她這兩天挨的餓、受的累不全白乾了!臉上的痘還得長回來!
可是壓住陸戰?
她嚥了口唾沫。
她現在184斤,陸戰雖然是個一米八八的壯漢,但被她這麼一砸,不內傷也得岔氣吧!
而且這台詞,是人能說出口的嗎!
請宿主在三十秒內開始執行任務,否則視為失敗。
倒計時開始:三十、二十九……
拚了。
薑苗苗深吸一口氣,雙手死死摳住炕蓆。
黑暗中,她猛地一個翻身。
“咯吱——哢嚓!”
老舊的炕蓆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薑苗苗一百七十九斤的體重,結結實實地壓在了陸戰的身上。
“唔。”陸戰悶哼了一聲。
鐵打的漢子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泰山壓頂弄得呼吸一滯,胸腔裡的空氣差點被擠空。
“薑玉芬,你發什麼瘋!”陸戰的聲音咬牙切齒,雙手下意識地去推她的肩膀。
推不動。
絕對的體重壓製。
薑苗苗死死扒著他的肩膀,閉著眼睛,把臉猛地埋向他的頸側。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陸戰的耳根處。
“陸哥……”薑苗苗的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帶著視死如歸的悲壯,“光、光摸腰怎麼夠?”
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陸戰推著她肩膀的手瞬間僵住了。他渾身的肌肉在那一刻繃得像塊鐵板。
薑苗苗在心裡瘋狂倒數:十、九、八……
五秒鐘後。
陸戰的呼吸急促起來,帶著常年殺豬練就的危險氣息。
他突然反客為主,鐵鉗般的大手扣住薑苗苗的腰,猛地一個翻身。
天旋地轉間,兩人的位置瞬間互換。
薑苗苗被壓在下麵,背脊重重撞在炕蓆上,震得她眼冒金星。
陸戰雙手撐在她頭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月光從破窗戶紙漏進來,照亮了男人暗沉得像要吃人的眼睛。
“薑玉芬。”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侵略性,“這可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