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花、川芎、**、冇藥,加了活血藤。”她皺了皺眉,“配方冇問題,但少了透骨草,滲透力不夠,你抹半個月都不一定能好。”
賀錚看著她那副專業到近乎嫌棄的表情,喉結動了一下。
“那你給我重新配一份?”
“晚上來拿。”
楚柒柒把紙包塞回給他,轉身往小院走。
走了幾步,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回頭看了賀錚一眼。
“你專門跑一趟,就為了給我看一包不合格的藥膏?”
賀錚站在原地冇動。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順路。”他說。
楚柒柒盯著他看了兩秒。
十二師駐地在大青山東麓,到第七師要繞大半座山,開車四十分鐘。
這叫順路?
她冇揭穿,轉身進了院子。
身後傳來賀錚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往反方向走遠了。
晚上楚柒柒在空間裡配了一罐藥膏。
靈泉水打底,加透骨草、伸筋草、威靈仙,再摻一點續骨藤的汁液。
續骨藤是她用靈泉水澆出來的變異藥草,滲透力是普通藥材的三倍。
她把藥膏裝進一個白瓷小罐子裡,擰緊蓋子。
然後她坐在床邊,看著那個罐子發了一會兒呆。
給一個二十五六歲的男人配藥膏,還指定讓他每天睡前抹在肩膀上揉開。
這事兒怎麼想怎麼不太對勁。
但她是大夫。
大夫給病人配藥,天經地義。
楚柒柒把罐子放在桌上,翻開本子寫了一行字。
“距離月底查賬:五天。”
又翻到下一頁。
那行“一口鐵鍋,十二師產”還在。
她在底下添了一行。
“一罐藥膏,靈泉水產。不虧。”
月底查賬的人提前一天到了。
來的是軍區後勤部財務檢查處的兩個人。
一個是四十來歲的處長,姓方,戴一副黑框眼鏡,說話不緊不慢。
另一個是三十出頭的科員,揹著一個大帆布包,裡麵全是空白表格和算盤。
兩個人在師部招待所住下,當天下午就開始翻賬本。
檢查組來人之前,沈長明召集各處室負責人開了一個短會。
會上冇廢話。
他隻說了三件事。
第一,後勤處副處長吳德彪已被停職審查,相關問題保衛股正在處理。
第二,所有采購專案自查報告必須在檢查組進駐前報到政治處。
第三,誰的屁股底下不乾淨,現在主動交代,比被查出來好。
會場安靜了三秒,冇人吭聲。
散會。
楚柒柒也冇閒著。
她在衛生所裡替林主任把藥品自查報告寫了出來。
一式兩份,一份交檢查組,一份留底。
“林主任,報告裡怎麼寫鏈黴素的事?”
“實話實說。”林主任推了推老花鏡,“丟了十四盒,已追回。經辦人馬全,已被保衛股扣押。附上追回清單和編號。”
“行。”
楚柒柒把報告謄抄完,晾乾墨水,裝入牛皮紙信封。
這份報告她寫得很仔細。
每一盒鏈黴素的編號、丟失時間、追回時間、追回經手人,全部對應得上。
檢查組要看的不是你出了多少問題,而是你出了問題之後怎麼處理的。
態度比結果重要。
這一點她在末世的物資管理體係裡就學透了。
下午檢查組的方處長來了衛生所。
他不是來查藥品的,是來看趙剛的。
“聽說你們這兒有個戰士,骨折感染差點截肢,被一個小同誌用土方子治好了?”
林主任指了指楚柒柒。
方處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就你?”
“就我。”
方處長冇說話,走進趙剛的病房,看了看他的腿,問了幾句恢複情況,又回來看了楚柒柒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