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她提前做了準備。
從空間裡取出了一粒微型藥丸——迷睡散。
無色無味，捏碎後粉末在空氣中三秒內擴散，聞到的人會在一分鐘內陷入深度睡眠，持續約半小時。
末世偷襲必備良品。
楚柒柒趁轉身的時候憋了口氣，把藥丸捏碎在手心裡。
粉末散開了。
老劉頭打了個哈欠，又打了一個。
“大爺，您是不是昨晚冇歇好？”
“嗯……這兩天覺少，老是迷迷瞪瞪的……”
他的眼皮開始往下掉。
搪瓷缸子從手裡滑落，“咣噹”一聲摔在地上，茶葉沫子濺了一地。
老劉頭的腦袋往前一栽，趴在櫃檯上，發出了均勻的鼾聲。
楚柒柒迅速行動。
她繞到櫃檯後麵蹲下來。
櫃檯底下是一個木頭架子，架子上擱著些雜物。
舊報紙、布袋子、幾個空鐵罐。
在最裡麵的角落，有一塊布簾子遮著什麼東西。
楚柒柒掀開布簾子。
一台短波電台。
體積不大，軍綠色的鐵殼子，上麵有兩個旋鈕和一根天線。
天線摺疊收起來了。
這個型號她認得。
不是國產的。
是蘇聯產的R-105型行動式短波電台，五十年代的東西。
在這個年代的黑市上，一台能賣上百塊。
普通老百姓手裡不可能有這玩意兒。
楚柒柒冇碰電台。
她快速掃了一圈櫃檯底下的其他東西。
在一箇舊鐵罐裡，她找到了一個小本子。
翻開看，上麵密密麻麻寫著日期和一些數字。
數字看著雜亂無章，但楚柒柒的眼睛一掃就看出了規律。
每組數字前麵有一個日期，後麵跟著兩到三個數。
比如“5.18-3-210”“5.23-6-530”。
五月十八號，三（可能是數量），二百一十（可能是金額）。
五月二十三號，六，五百三十。
這是流水賬。
記的是每一批貨物的數量和金額。
楚柒柒把本子快速翻拍在腦子裡。
她的記憶力在末世被訓練到了過目不忘的程度。
然後她把本子放回原處，布簾子蓋好，一切恢複原樣。
楚柒柒站起來，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老劉頭。
她從貨架上又拿了一盒火柴，掏出兩分錢放在櫃檯上。
推門出去的時候，巷子裡那隻黃毛狗衝她搖了搖尾巴。
楚柒柒彎腰摸了摸狗頭。
“乖，看好門。”
她沿著巷子走出去，腦子裡在飛速整理資訊。
老劉頭的電台是蘇聯產的，流水賬記錄了多批物資的倒賣記錄。
這個老頭在清河鎮呆了八年，不是簡單的看店，他是整條線上的一個節點。
馬全偷出來的東西先到他手裡，他用電台跟紅林市的周國安聯絡，確認數量和價錢，然後通過郵局寄過去。
小額的走郵局，大額的大概率走彆的渠道。
那個流水賬本上的數字加起來，遠不止鏈黴素那點數。
楚柒柒走到鎮口的時候，回頭望了一眼。
代銷點的綠漆門板在灰濛濛的天色下顯得很舊。
老劉頭大概還在睡。
等他醒了，什麼都不會發現。
但他手底下那個記滿數字的本子，已經一字不差地刻在了楚柒柒的腦子裡。
回駐地的路上，她走得很快。
快到第一道崗哨的時候，看見一輛軍用吉普車停在路邊。
車門開著，一個人靠在車頭抽菸。
不是賀錚。
是他手下那個戴眼鏡的軍人。
看見楚柒柒，戴眼鏡的軍人掐了煙，走過來遞了一個信封。
“賀團長讓我給您送的。說您今天會走這條路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