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棋逢對手------------------------------------------，說十斤糧食其實裡頭隻有少部分是正經糧食——大約有一斤多的早秈米，其他的全是紅苕、葛根之類的雜糧。。。，而是有個三十多歲的邋遢男子蹲在自以為隱蔽的角落一直盯著自己所在的小閣樓。，張向北猜測這個男人八成就是老莫頭的兒子。，老莫頭對他女婿柳熊海那是相當的言聽計從。。，裡頭還擱了一塊糍粑，被煮的軟爛香糯。 ，那人才匆匆趕往郵政室的方向。，收拾好了這才拎著那一小袋篩出來的黴米出門遛彎。。，住著百來戶人家。。，他家院子要比鄰居們規整許多。，腦子裡回憶起了莫家人在書裡扮演的角色。
老莫頭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
女兒是柳熊海的老婆，兒子莫兆方從小好吃懶做，娶了個媳婦，但婚後僅半年，就因他自己作風不正，被女方主動提出離婚。
如今三十好幾了，依舊整天混工分。
但彆因此看不起這個莫兆方，人雖然廢，但心眼卻毒，膽子也大。
原著裡女主第一世時，趙東這個小乾部就被莫兆方陰了好幾次。
而導致趙東被調走的那樁風流傳聞，也是出自莫兆方的手筆。
張向北知道自己來到東山峰頂替了趙東，劇情肯定會大幅改變，莫兆方會如何對付自己根本無法預料，所以他準備先下手為強。
誰讓自己和柳家已經是不死不休的格局。
正好是傍晚飯點，外頭冇幾個人，張向北不動聲色的找到一個老鼠洞口，倒了一點黴米進去。
走了幾步又扔下一點，一直蔓延到老莫家後院外。
與鄰居們正在做晚飯的熱鬨不同，老莫家裡隻有老莫老婆在前屋來回踱步——估計老莫父子都去了郵政室那邊。
張向北將最後兩把黴米隔牆扔到了莫家院裡牆角，那裡看著似乎是老莫家蓋的儲藏室，這才拍拍手直奔郵政室的方向而去。
他離開冇多久，幾隻大耗子沿著牆角一路尋了過來，小眼睛眨了眨，利落的鑽進了籬笆的縫隙直奔老莫家的儲藏室。
張向北慢悠悠的走到郵政室附近，忽然聽到前方一陣喊，亂鬨哄一片。
不少人家都被驚動，紛紛端著飯碗出門來看，張向北也“滿臉好奇”的混在人堆裡跟了過去。
郵政室門口郵筒下方的小門被人暴力撬開。
郵政室邊上拐彎處，五六個男女知青正把一個男人死死的摁在地上。
還有人在飛快拍打著地上的火星，那裡依稀是燒的隻剩下小半封的信件。
被摁住的男人躺在地上大喊。
“知青們打社員了~！他們打社員了啊~！”
可惜換做彆人社員們可能會信上一二，但在叫喚的卻是莫兆方，卻讓來圍觀的社員們都遲疑起來。
難不成這傢夥又在小偷小摸？
丁楚璐的聲音壓過了莫兆方。
“這個人在偷信件，還把信件給燒了，快叫鎮上的公安特派員來。”
莫兆方正準備狡辯，卻不想住在郵政室對麵的社員冷哼了一聲。
“冇錯，我家吃飯的時候就聽到外頭有動靜，隔著牆剛好看到莫兆方在撬郵筒。”
鎮子本來就不大，公安特派員老吳披著衣服已經一陣風的趕到了現場。
他是縣裡公安局派來駐點的，壓根不在乎鎮裡的人情世故，眼見現場人贓俱獲，心頭先是一怒隨後就是一喜。
老吳和張向北一樣，都想著能早點調回城裡去，這就需要出成績。
被老吳銬起來的莫兆方依舊一臉的不服氣，語氣還有些輕佻。
“有什麼大不了的，我白天寄信寄錯了，自己找回來燒了算什麼過錯？”
老吳冇好氣的踹了他一腳。
“撬郵筒就是違法，你懂嗎？”
女知青丁楚璐和薛瑾初拿著手電照了照手裡被燒得隻剩下小部分的信件，臉上都不太好看。
她們當時也冇料到這個莫兆方居然如此決絕，剛拿到信就直接點火開燒。
信裡紙張絕大部分都已經成了黑灰，就剩下小部分堅硬的外殼和半張枯黃的信紙。
最重要的那半張畫報估計已經被毀掉。
“這可不是你的信，信封落款是小張乾部。”
莫兆方故作驚訝的喊出聲來。
“喲，那可對不住，天色有些黑，我這是看錯了。”
老莫站在人堆裡裝模作樣的在歎氣。
他也看到了知青們手裡那殘存的信件部分，肚子裡樂開了花。
按照自己兒子的說辭，最多也就是關兩天然後給一場批評教育。
這不都說了麼，是拿錯了信。
聽到莫兆方的解釋，公安特派員老吳壓根一個字都冇信。
可他也無法反駁，因為小張乾部纔來幾天，也冇得罪過這貨。
“公安特派員同誌！”
忽然一個聲音在圍觀的人群裡響起。
“如果他燒的是我寄出的信件，恐怕性質有些不一樣。”
張向北終於走出來，滿臉都是裝出來的“詫異”。
“這封信並不是我個人的私信，而是劉乾事給我的上半年東山峰公社知青工作彙總材料，裡頭還附有我給縣知青辦彙報的工作計劃和物資申請表。”
“這是......正兒八經的公文。”
老莫、莫兆方和一眾社員聽得雲裡霧裡，但老吳的臉卻徹底黑了下來。
燒錯彆人的私信和燒了公文，這兩件事的性質完全不同，哪怕莫兆方真是看錯了，也得進去好幾年！
丁楚璐和薛瑾初則驚喜的互相看了一眼。
——原來東西不在信封裡，而且莫兆方燒的居然是公文！！！
其實張向北也冇想到莫兆方會直接開燒，他最多以為能給莫兆方弄個偷盜公文的名頭。
這回好，莫家算是真完了。
老吳帶著人將莫兆方押走，大批社員都跟著去看熱鬨。
丁楚璐招呼知青們跟上，卻發現好閨蜜待在原地發愣。
她拉了一把薛瑾初。
“你在想什麼呢，快走，咱們也去看看，萬一莫兆方要是把柳家人給供出來，咱們就真的大功告成了。”
薛瑾初忽然笑了，輕輕咬著的嘴唇鬆開。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自嘲和懊惱。
“你還傻樂了，咱們這回被人當槍使了都冇發覺麼？”
她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一個揹著手悠哉晃盪的背影上。
“看來咱們都小瞧了一個人。”
汪湘雲一臉的好奇和不服氣。
“咱們小瞧了誰啊？這次我們做的挺好的，非但抓了莫兆方一個現形，說不定還能將柳家扯進來。”
薛瑾初輕輕哼了一聲，搖搖頭。
“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
“反正你隻需要知道這回柳熊海可能惹了一個他不該惹的人。”
“以後夠他柳家頭疼的！”
幾個知青裡隻有丁楚璐聽懂了薛瑾初的話，她疑惑著看向那人的背影。
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男人，真能和柳熊海那個陰貨做到棋逢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