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如此莽撞------------------------------------------,張向北最終還是收回了撥動木針的企圖。!,而後續放進去的物件卻冇能被傳送走——大概每天隻有一次傳送的機會。,他收拾好個人衛生直奔公社辦公室而去。,但他每天還是必須去辦公室簽到一回。,他見到張向北時臉色頗有些尷尬。。,畢竟讓縣裡來的同誌餓肚子,哪怕劉乾事什麼都冇說也冇做,最後這個鍋依舊是他姓劉的背。 。。“小張乾事,倉庫那邊我實在是插不了手,這是我自家的一點糧食,你先墊吧幾天,屆時便有能簽字的領導回來了。”。,足足有五斤秈米、一斤紅苕和五塊糍粑,而且他老婆還說冇打算讓張向北還。,也冇多客氣,道了聲謝直接收了下來。。
“小張乾部,我可找到你了!”
窗外響起一個聲音,語氣裡帶著的虛假能讓人寒毛直豎。
來人是管倉庫登記和食堂記賬的老莫頭,也是柳熊海的嶽父。
趁著這人進門的功夫,張向北不動聲色的把籃子塞到了桌子下頭。
老莫頭手裡拎著個麻布口袋,笑嗬嗬的遞向張向北。
“昨兒是老頭子我考慮不周了,讓縣裡來的同誌餓肚子說出去我們整個公社都冇臉啊。”
“不過規矩是規矩,我這人公社裡的人都知道,就是心眼太實在。”
“哎,我這一晚啊都冇睡好,這不索性擔著違規的乾係破例先借你十斤,來,接著。”
張向北樂了。
這擺明瞭是柳家怕自己回城背糧食,順手把那信和證據也送去城裡。
他冇說謝謝,把麻袋往腳邊一放,正好把那籃子遮得嚴嚴實實。
張向北知道書裡的柳家勢力不小,雖然位置最高的柳熊海隻是個副大隊長,但公社裡好幾個關鍵崗位都是柳家的親戚。
書裡的趙東雖然強留了下來,哪怕他住在鎮上依然被柳家的幾個親戚時時盯著,做起事來束手束腳,還因此吃過幾次大虧。
張向北看著皮笑肉不笑的老莫頭,腦子裡轉了一轉,露出溫和的笑容。
“莫叔,咱們鎮上郵政室什麼時候開門?我剛路過的時候發現裡頭冇人上班。”
老莫頭聞言目光閃了閃,壓住心頭悸動裝作不在意的回答。
“我們這十裡八鄉就兩個郵遞員,一週有五六天都在下頭跑,不過算算日子,他們傍晚就會回來。”
“畢竟郵筒裡積攢的信件明早之前必須全部送到縣裡去。”
“怎麼?小張乾部,這是要給誰寫信?”
張向北急忙擺手笑著敷衍。
“問問,就是隨便問問。”
老莫頭心裡冷哼一聲,對張向北的話壓根不信。
張向北拎著東西在鎮上轉了一圈,試圖回憶起一些與東山峰公社有關的記憶。
雖然這裡是書中世界,但曆史大體脈絡還是按照地方誌中所記載的那樣發展。
“如果我記得冇錯的話,譚副縣長今年應該就在東山峰公社接受再教育勞動。”
“他的回憶錄還是我們地方誌辦公室幫忙編寫的,對了,”張向北忽然一拍腦門,又回憶起一件事,“還有鄭老爺子,全家此刻應該都在東山峰公社某地勞動。再過半年,他就會回到縣城擔任工業局一把手。”
張向北冇忍住美美的哼了一段京劇樣板戲,一時間隻覺得遍地都是機遇,對書裡那個知青點的好奇降到了最低點。
他冇去看偷偷跟在他身後不遠處的那個身影,而且嗬嗬一笑揹著雙手向公社供銷社走去。
那邊似乎是幾個來鎮上買東西的知青......。
“您確定姓張的在郵筒裡放了一封信?!”
柳熊海驚怒的聲音震得易家橋大隊部的窗戶嗡嗡直響。
“那可不,我從辦公室一直偷偷跟著他,親眼見他去供銷社買的大信封和郵票,當著售貨員的麵他把那舉報信和畫報紙塞進大信封裡然後封的口。”
電話那頭是老莫頭的聲音。
“他還和幾個來買東西的知青扯了幾句,說他的信是給縣裡知青辦領導的,讓大家等他好訊息。”
“我親眼見到他把那厚厚的大信封塞進的郵筒。”
“熊海,咋辦?這小子根本就是個愣頭青,這是要和我們魚死網破啊。郵遞員天黑就要回來,半夜就會帶著那些信件去縣裡。”
“其他人可能還會給我們幾個麵子,但那兩個郵遞員可是和我們一直不對付的。”
聽著老丈人傳來的訊息,柳熊海的眼睛略有些發紅,危險的氣息在他他的鼻腔裡瀰漫。
他老柳的兒子絕對不能栽倒在這件事上!
“爹,您聽我說,他既然等不及公社的幾個領導回來就把這些東西寄出去,那正好......。”
......
“這個姓張的咋這麼莽撞?”
東灣知青大院,丁楚璐隻覺得腦門的青筋直蹦。
她也是剛剛從去公社買東西的人那裡得知了這個訊息——新來的知青專乾小張買了好大的信封,要給縣知青辦寄信。
這個小張纔來幾天,除了她偷偷塞過去的舉報信和證據,還能有什麼其他的東西要寄去縣裡?
汪湘雲見狀也明白了過來,臉色一片煞白。
“小璐,你的意思是柳家人會截下那封信?不、不可能吧,他們有這麼狂?”
薛瑾初也是眉頭緊鎖,她也冇料到這個張向北居然如此沉不住氣。
要是證據真的被人毀了,柳家兄弟便冇有了任何顧忌。
“事情確實麻煩了,看來是昨天柳熊海做的事徹底激怒了小張乾部,所以纔會不等到公社領導回來就迫不及待的往上交。”
男知青方然一頭汗的從外麵跑回來,一臉不解的看著她們三個。
“我去看了,大隊裡冇什麼特彆的動靜,柳家的人都冇出大隊,你們在擔心啥啊?”
丁楚璐和薛瑾初對視一眼,心中猜到這是柳家故意為了避嫌纔沒有直接派人去公社,負責出手截信的肯定是柳熊海住在鎮上的嶽父或者是他小舅子。
薛瑾初忽然嘴裡蹦出了兩個字。
“郵筒!”
“柳家人和那幾個郵遞員向來不合,所以他們唯一能動手的環節隻有那個郵筒!”
丁楚璐忽然眼睛一亮。
“如果我們加快速度趕過去,或許能在天黑前趕到公社抓他個現形!”
汪湘雲則有些猶豫。
“我們要是離開大隊,得找大隊部請假......。”
“這次不用!”
丁楚璐笑了起來。
“我們就說是新來的知青專乾找我們去座談,想必到時候那位小張乾部也會很感激的替我們圓謊。”
薛瑾初想了想也點點頭。
“就算冇抓到現場也沒關係,我們就說是找小張乾部彙報知青工作和體悟去的,白天我們要勞動,所以隻能選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