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娘,幾點了?”
“五點半了。”冬梅娘道:“沒發燒,好些了吧?”
大冷的天,被窩以外都是遠方啊,老孃五點半起床就是看發沒發燒!
“爹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夜裡十點回來的,沒有每天回來,說是昨天什麼確保春節農產品穩定供應,做好農村困難群眾走訪問送溫暖工作噢,昨天去了永安鄉那邊,今天在我們公社……”
“可不,自從去鄉裡當乾部後就整天忙得不可開了,我時常說呢,他這是掙表現還是咋的,就沒見過哪個當乾部的人這麼忙。”
“也是,哎,不給你說了,我得趕的去做早飯了,你睡吧。”
冬梅娘出房間門時將電燈給關了,杜紅英就躺在床上聽著外麵傳來的聲音。
“汪汪汪……”
“吱吱吱……”
再加上娘在灶房裡燒火劈裡啪啦柴火炸的聲音,鍋碗瓢盆撞聲,還有爹和紅兵低聲談的聲音,等等,還聽到了小樂樂深的呼喚聲和田靜哄孩子的呢喃聲……媽呀,全家就隻有我一個人在睡懶覺!
反正在娘眼裡還是個病孩子,理直氣壯正大明的賴床。
等再醒來時,是醒的,抬腕一看,九點四十三,嗬嗬,真能睡。
“呀,起來了呀,飯菜都在鍋裡熱著的,我去給你端來,紅兵說你今天還得再喝一天的藥,我今天早上給小靜熬的魚湯,你喝點?”
“娘,我自己來吧,你不用管我。”
“小靜和孩子呢?”
“那孩子又是一個坐不住的?”
“今天早上煮的紅苕稀飯,炒了一個蓮花白,有昨天晚上的泡蘿卜,有鹽蛋是我泡的鵝蛋,不過紅兵說你最好暫時別吃蛋,他還說鯽魚湯暫時也別喝,還別說,中藥忌的特別多。”
還別說,吃起來爽口的,杜紅英一口氣乾掉兩大碗,大半碗炒蓮花白,半小碗的泡蘿卜吃了個。
杜紅英……我娘管得可真多啊,當真是病人,這不讓吃那不讓吃的。
“我來洗我來洗,你人不舒服不要你做。”
親娘啊,真是越來越遷就了。
“娘,等會兒來喝,我吃撐了。”
“走,樂樂,我們回去看大姑了。”
“等一等。”冬梅娘直接拉住了,然後從荷包裡出來一個口罩:“戴上。”
隻在醫院裡見醫生戴。
“紅兵拿回來的?”
“不是,我一大早去李醫生那裡買的,他家也隻有這一個呢。”
敢保證,要是不戴老孃立馬就會把攆到房間裡關起來。
“哎,等一等。”趕的,杜紅英把口罩戴上了:“娘說我這冒要好不好的時候最傳染人,我得戴著口罩才行。”
小傢夥瞪著一雙黑葡萄一樣的眼睛左右轉著。
哎呀,雖然生了五個娃,但是吧,自家的大侄依然香啊。
杜紅英……不能親不能親,我得忍。
“你這大姑,隻知道是大姑,有沒有給我家樂樂帶禮呀?”冬梅娘打趣:“別以為大姑這麼好當,空腳兩手的就跑回來抱呀?”
“有有有,有禮。”不說杜紅英還忘記了,將小孩子遞給田靜抱著:“大姑去拿禮。”
杜紅英進屋翻自己的揹包,翻出來了一個木盒子,拿出來的時候想著都好笑,也不知道田靜會不會嫌棄?
“我誌遠回來探親送我的,你看嘛,這個東西看起來不起眼,聽說要值幾大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