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杜天全回來唉聲嘆氣。
生產隊的活兒傷腦筋得很。
“爹,可不可以放到社員家頭去喂呢?”
“爹,你聽我說,我的意思是讓有條件的社員認養喂豬,喂一頭一百斤以上的豬給他們記工分,到年底生產隊賣了豬給他們多分點糧食和豬……”
“喂一頭一百斤以上的豬就記一百個工分,再多出來一斤記兩個工分記,比如咱們家餵了一頭邊口一百六十斤的大豬,工分就有兩百多個工分……”
“這其實和咱們種田分組一個道理,隻是分得更散一些,反正買豬崽的錢生產隊出,賣豬崽也是生產隊賣,社員主打一個乾活完事兒。”
“那就是那家人運氣不好了,喂到多大死的就算多工分好了。”
“爹,相信我,這個絕對有積極。”杜紅英道:“最關鍵的是豬喂得多糞也多,各個組種的莊稼還能差了噢?”
杜紅衛正啃著大姐塞給自己的頭呢,一聽孃的安排愣住了。
“行,明天我和他們幾個商量商量。”
為啥這麼相信杜天全,主要是今年的小麥長勢喜人啊,比別個生產隊的好一倍都不止。
“逮剛滿月的小豬崽能逮個二十頭左右。”
“隊長,我在想要不就逮個二十一頭,分到三個組裡去,再由他們三個組的人申請。”
第二天晚上,生產隊就開社員大會。
豬放到社員家頭去喂,算工分。
“隊長,我問個問題。”李嬸子就站了起來:“這小豬崽有大有小的,到時候工分都算一樣嗎?”
“要是中途養死了怎麼辦?”
“對頭,袁大娘養了那麼多年豬也養死了兩三次呢。”
“安靜安靜,大家安靜一下。”杜天全將理辦法也講了:“我相信我們的社員同誌都是生產積極分子,既然認養了豬崽肯定就會心的養。退一萬步來說,萬一了損失,生產隊篼底,隻是工分到此結束。”
“那糞水咋個算?”
“好,我們聽隊長安排。”
“我們家要申請養小豬崽。”
有些人家想認領也知道沒那個能耐隻好眼的著。
“沒領到的不要灰心,好好的把條件改善一下,今年咱們生產隊做一個實驗,如果可行的話爭取明年每家每戶都能養一頭,這樣一來我們生產隊給收購站的豬就多,生產隊提留多社員分得多,鍋裡有了碗裡就有,你們娶媳婦嫁閨的更有底氣……”
陳冬梅也揹回來一頭十八斤重的小豬崽。
杜紅衛……這哪是揹回來一個小豬崽,這是給我揹回來一個豬祖宗。
“哪用買藥,我下午就去扯點折耳豬皮拱魚秋串煮水餵它,先給它清個熱,多扯點酸漿草給它吃了就沒有蛔蟲了。”
“騙你乾啥子,娃兒我都能喂得好好的,未必還喂不好一個小豬崽?”
不得不說,這小豬崽進了杜家就是運氣好。
再加上杜紅衛不敢怠慢的豬祖宗,下午上學時背一個背篼放學回來就一路走一路打豬草回來,小豬崽吃都吃不完,陳冬梅又用大缸子給漚了很多豬草。
“你懂個屁啊,要是連續下幾天大雨你上哪兒打給它吃?未必你也想飯不?”
轉眼之前,杜紅英就要出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