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蘭打死不出麵,高建沒法子隻好自己逮了一隻老母送到杜家去。
高建著頭皮打招呼。
“你來了啊,進來坐吧。”
“逮了隻老母給紅英補補子。”
“有心了。”杜天全就端了茶水過來,又遞了煙給他:“坐。”
“好著呢,能吃能睡。這不,三娘母都剛睡著。”
“是啊,我們也是這樣說的。”陳春花剛給孩子換完尿片片,小傢夥拉一大便,故意拿到高建麵前清洗打理:“我家紅英雖然嫁得不好但是能生養,這一生就是兩個兒子,這是先苦後甜是海椒運,以後的日子肯定好得很,大福氣在後麵呢。”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高建來之前還想著要不抱抱兩個孩子,好歹是高家的孫子。
“我地裡還有點活兒,先去忙了,紅英就有勞你們照顧了。”
“……”
“他倒還好意思來。”陳春花看著背影故意大聲說:“連兒子的卹金都敢獨吞,我家紅英在醫院生孩子都用了那麼多錢呢,想當爺爺又不拿錢,孫子是那麼好抱的……”
沒臉,太沒臉了!
“逮回去乾嘛,拿來了就吃,這兩孩子對外還得喊他爺爺呢,不吃白不吃拿了多東西都給他宣傳出去。”
陳冬梅想想也是,如果不喊爺爺就說是杜家人沒家教了。
就是禮貌上的稱呼而已。
杜紅英癟癟呢,還真沒有高家的呢。
在孃家坐月子是什麼?
最辛苦的就是喂兩個孩子的水。
“坐月子不忌好,老了纔有你的。”
上輩子的杜紅英沒生過孩子,上下兩輩子就坐這麼一次月子,不管娘和大姨說的是否正確,聽話就。
“你現在坐月子是有那個條件,就一定要忌好。”大姨繼續給灌輸坐好月子的重要:“我生你大表哥時正遇到打穀子,家裡人都要上工分,啥子都是我自己搞沒忌到,出了月子腰疼得噢像要斷了一樣。”
“那不是呢。”陳冬梅也有發言權:“我生紅兵的時候沒管到紅英,也不知道上哪兒給惹回來一頭的虱子,害得我滿腦殼得很,沒辦法,我就洗了一個頭,你纔不曉得噢,之後見風腦殼就痛,痛得遭不住,也是生了紅衛在月子裡才將養回來。”
那啥洗頭洗澡的就不想了。
說起來,的子骨是真的好。
喝湯吃嘎嘎香,最主要的是還脹。
“生產隊收了六隻,你大姨幺姨兩個舅媽各逮了兩隻來,我們自己家還喂有,你這個月子富得很,兩天吃一隻都吃不完。”
“你爹讓紅衛給你用本本記著的呢,誰家送的送的蛋這些都記得一清二楚的。”陳冬梅道:“你現在也是獨家門立家記的,人客往是得記得還禮了。”
陳冬梅和兒聊起了生產隊的事兒。
“別別別。”杜紅英直接拒絕:“娘,我有法子掙錢養孩子,工分這個東西我真的不稀罕。”
傻子一樣的乾什麼好都沒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