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飯店的客人都走完了,也該自己人吃飯了。
“蘇大娘,您老好福氣,都長胖了好多一樣。”陳二妹想起了在家裡的老孃,鼻子發酸眼睛發紅,連忙低下頭掩飾自己的緒。
蘇大娘看陳二妹也心疼,這閨嫁到趙家日子不好過啊,誰不知道趙家人會說,哄死人不償命,乾活卻是耍的主。
“嗯,我會的。”
蘇小玲……我娘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蘇蘭真是吃飯都堵不住的,一如既往的開口就惹人厭煩。
“我自己要去乾。”
蘇大娘真是被氣笑了,老太太當年跟著蘇蘭家下雨天還去栽菜秧秧,結果摔了一跤就臥床不起了。
吃過飯,陳二妹就搶著去洗碗。
誰能乾誰不能乾一眼就能看見。
蘇大娘是十萬個看不上蘇蘭。
蘇大娘搖頭嘆息:這個蘇蘭不好打發噢。
趙大瓊聽說富興公社沒招到有工時笑了笑。
“沒事兒,我讓杜姨爺再找一批人送來就行。”
“不好意思啊,大瓊姐,我給你添麻煩了。”蘇小玲道:“這兩個,一個是我好姐妹,陳二妹是老實人;那個蘇蘭是我堂妹。”
“不行的話你就讓走,不用看在我麵子上。”
又不是乾慈善機構,完整的規章製度都在了廠門口。
蘇小玲忙就先走人了。
“我們一個宿舍住八個人,你們先來可以先挑位置。”
陳二妹想起了蘇小玲的話,小聲問道。
“陳二妹,你啥子意思呢,我們是老鄉,你不跟我住同一個宿舍?”
“嗬,陳二妹,你給我記倒,以後被人欺負了可不要找我。”蘇蘭生氣的說:“我娘還說出門在外要和你們一起有個照應,你居然還要挑?”
“行吧,你們分開住。”
能分開就分開住吧。
發誓總有一天會讓後悔。
一問,都是川渝地區的。
很明顯,人家自然是有點排斥。
學了廠規,宿舍要注意安全要衛生。
安排們乾這樣乾那樣,蘇蘭第一次會到了當的覺。
“算了,我們才來,忍著吧。”
看隔壁宿舍的姐妹都在忙,自己這邊啥都不用乾,瞬間就覺得遇上了一個好室長。
吃飯的時候蘇蘭傻眼了。
一份炒青菜油水都沒有幾滴,另一份是海帶湯,這比昨天在飯店吃的差太遠了。
“不是吧,我聽說是包吃包住噠。”
“你怕是做夢噢,現在人家正式職工纔拿多錢一個月?”
“就是,我有一個表姐在通安村的服裝廠上班,說每個月基本上都有六七十,過年的時候還有年終獎,那個月就拿了一百多。”
“管他的噢,我不信哪個,我就信杜書記。”
“我們是第一批。”
“哎呀,你們覺得還好安逸哇,我覺得一點兒都不習慣。”
“不出廠是為了我們好,人生地不的,出去萬一遇到壞人咋個辦?”
大家都是同鄉,鄉音聽起來特別親切,蘇蘭聽起來完全無障礙。
廠長開會說了,乾得好的會提拔當組長,當拉長,以後在這第一批工人裡麵說不定還會產生主任,副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