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喝口湯消消氣,沒事兒了沒事兒了別生氣。”杜紅英哭笑不得,真是好多年沒看老孃發火。
陳冬梅端著湯喝了幾口,喝湯的時候也在後悔。
“平平,你吃啊,怎麼盡吃竹筍了?”
“嗬嗬,你們幾個都一樣,小靜也隻喜歡吃竹筍。”說起兒媳婦冬梅孃的火氣總算住了,又問杜紅兵:“小靜怎麼沒來?明天去接。”
“這啥學校呀,國慶全國人民都放假他們學校不放?”
吃過晚飯杜紅兵主去洗碗,杜紅英打下手,藍平也來幫忙。
“肝火旺盛,像這個年齡正常的,我前兩天就給把了個脈給開了藥,藥是抓回來了估計沒有熬來吃。”
“罵呢,說我看哪個都像病人,說沒事兒好好的。”
“那藥是我掏錢買的,自然沒想到要這樣罵我。”
“把藥拿出來,我熬給喝,你把碗洗了去看看黃三爺,他床邊的尿桶你幫忙收拾一下。”
“嗯,好,我還要給他調幾味藥。”杜紅兵說起黃三爺也是一聲嘆息:“我總算明白了為啥子要結婚生子了,五保戶年輕的時候可能是瀟灑沒有兒開支不大,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挨,但是老了真的造孽,特別是這樣子起不到床吃喝拉撒都沒人管。”
這是想通了?
“娘,沒病,就是肝火旺盛易怒易躁,不用擔心,吃兩副藥調理一下,泡個花茶、燉個綠豆湯、冰糖雪梨這些喝喝就好。”杜紅兵道:“像你們這個年紀的大嬸都容易這樣。”
陳冬梅想了想覺得是不行。
“好,娘,藥拿來吧,我來熬。”
“是害怕誤傷了平平。”
“十有**會,隻是癥狀不一樣,有些人輕點有些人要發,隻要是看個人況。”
媽媽不會發火,覺這兩年自家阿姨倒是脾氣大了起來了,是不是也得了這個病啊,要不要給買點藥回去?
“你打一把手電筒吧,天黑盡了走路看不到。”
杜紅兵去黃三爺家的時候正好看到趙大叔也在。
“噢,好。”
“黃三爺吃不下東西哇?”
看著隊長把尿桶提出去倒,黃三爺臉上有些容。
“黃三爺,你不要想那麼多,你的就是了點風之寒,加上前期吃得差子拖垮了,隻要好好吃藥再慢慢把補起來,再活上十年八年也不是問題。”
“黃三爺,你不是禍害,但是你也不應該命不長,好好活著,現在國家政策好,你都滿了六十國家給你養老,你別擔心了。”
“黃三哥,哪個罵你,我去找他說說。”趙大叔提著涮洗後的尿桶走了進來:“你也是為生產隊做過貢獻的人,那些年生產隊乾活碌你都是頂梁柱,哪個沒良心的睜著眼睛說瞎話,看我不收拾他。”
別人沒說,就是他那好堂侄兒媳婦故意在門外大聲的罵給他聽的。
“黃三哥,你好好個兒的養病,不要多想。”看他的表趙大叔就猜到了是誰:“你要氣點,人家想你早點死你偏不如他的意,好好的活著,活得比他還好。”
“有兒子也要看靠得到不,有些有兒子的未必就有你的日子好過。”趙大叔道:“我又不是沒看到過有兒子的人老了日子磨,就拿你隔壁的來說,他不是有五個兒子嗎,最後咋樣?老了哪個管他,還不是一個人燒鍋鍋眼兒,比你更不如呢?”
就是他堂哥,比黃三爺還大十歲呢,五個兒子媳婦都分家另過,一個都不接手他,老伴死得早就隻能自己一個人搞自己吃。
這話不假。
“黃三哥,你這是啥意思?”
“你倆聽我說,這是我家留下來的一點東西,你家三個娃娃,給你三個,紅兵這兒我給你留兩個,你以後生兩個。”
但是,這玩意兒燙手噢,怎麼能要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