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陣子病了下不了床了,你趙叔讓紅兵去給他看了看,今年六十三了年紀大了一個人吃得也差,瘦了不。”冬梅娘一聲嘆息:“五保戶也造孽,沒個兒照應,讓他去福利院他又不願意去了。”
“去年去住了一個月說福利院乾啥子都要管,吃飯也是定時定量的,他胃口好吃不飽也覺得在裡麵不自在,堅持要回來。”
“就是啊,所以不管好壞總要個家有個後。”
杜紅英印象中這人不油膩。
“黃家解放前娶了一個難產死了,解放後是地主分不好就沒人願意跟他了,所以一直一個人過。”陳冬梅道:“農村人話多,都說他命,哪個的還願意跟他嘛。”
杜紅英覺得這鍋背得真的很冤枉。
“這樣子怕也是要不得噢?”杜紅英皺眉,要說農村土地下放哪點不好,就是爭田土這種矛盾會越來越多。
“哪個對黃三爺好一點,他婆娘就在罵,說想要單漢的好。”陳冬梅搖了搖頭:“全生產隊也隻有我和你趙大嬸敢給他送點吃的去了,要不然都得挨罵。”
“不是還有哪個呢,現在我們生產隊又歪又惡的人就和張桂蘭了。”
“能翻得起多大的浪子,那兩口子走了人影影兒都看不到一個,生產隊分了田土,鬧得兇分了四份,一個人又要帶兩個娃兒又要種四份地,累得像狗一樣,哪個不說活該背時……”
杜紅英搖頭失笑。
“哪個不說噢,沒良心把癱瘓的高建推給你們,後來又和高建離了婚,你是不曉得,高建越活越年輕看起來比你爹都怕要年輕五六歲。”
日子過順了自然就顯年輕。
“娘,你這想法實在。”杜紅英樂了。
“這麼忙啊?”
“哪個嫌棄你了,你又在說。”杜天全將自行車停在門口聲音洪亮:“紅英,你娘又在告我的狀哇?”
是真的,前前後後也就兩個月左右沒見,老爹兩鬢的頭發又白了不。
“好好好,都好。”看著兒和未來兒媳杜天全是滿滿的驕傲:“我回來是帶著任務回來的。”
“明天上午安排的是先慶祝國慶,然後是烈士陵園的正式落儀式,肖書記說讓你和藍平還有朱衛全都準備準備,你們都要上臺發言。”
“嗯,就當是做一個報告,明天全縣的機關學校都派了黨員和代表參加,這是萬安鎮最隆重的一次大會。”
要是張桂蘭出來賣慘,指不定還有多流言蜚語向高誌遠。
杜紅英……這責任不輕啊!
沒辦法,老爹在縣委辦公大樓做事,也隻能配合了。
杜紅英有點擔心,朱衛全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人,人不對他都不吭聲,更何況是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講話。
杜紅英……那也沒有真實呀。
“姐,我沒問題,我爸都給我說了無數次姑姑年輕時候的事兒了,我的姑姑是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英雄,我會將我姑姑的故事講給大家聽的。”
“紅英,燒好了,鴨子湯也燉好了,你去給你黃三爺送一下。”陳冬梅道:“送過去就回來吃飯了。”